灶房裡鍋具齊全,不過他們有陶鍋,佔據其中一個灶洞,開始點柴燒火。
這些柴也是他們自己的,剛才捆要馬車後帶過來,畢竟花了銀錢買來的,可不會留給別有用心之人。
午飯吃得簡單。
等所有人都放下碗筷,顧伯軒雙手交叉放在桌面,“晚兒,你去洗碗,爹孃、娘子你們留下,我有幾句話要講。”
顧長風起身的動作一頓,繼續坐下。
眼睛盯著桌面看,沉默不言。
董氏轉頭狠瞪了眼自家男人,都是他惹出來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搞事。
兒媳哪點做得不好,你直說,兒子還沒有意見。
一開口就要休妻,夫妻倆好好的,誰樂意聽到這話。
瞪完男人,董氏不得不想辦法挽回兒子的心,說出她的決定,“軒兒,等你院試結束,娘和你爹回村,那時你身份不同,馬氏不敢再來咱家鬧事。”
不見自然沒有矛盾,兒子有秀才功名,家中田地不用交稅,老兩口種點糧食,自己吃沒問題,村裡也會因著兒子功名受益,自然不敢虧待他們。
馬氏真要上門鬧事,晚兒不回去,有手段也使不出來。
村裡人也不會眼睜睜看著。
顧伯軒神情認真,“你和爹回村,兒子怎能忍心,安心待著,只不過從今往後,爹不可再針對娘子,她嫁給兒子吃了太多苦,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爹孃應當明白。
試想一下,若晚兒出現這樣的情況,你們是何想法,不能因為娘子無人撐腰,便隨意欺負。”
顧晚接過話,“真要敢這樣,我可是會掀桌的,不讓我好過,那大家都別過。”
幾個碗很快就洗完,從灶房小跑著過來,聽到她哥最後那句話,想也不想便回。
也就二嫂脾氣好,沒有當場翻臉。
顧伯軒嘴角微揚,讚賞的瞥她一眼。
得了誇讚,顧晚仰起下巴,輕哼一聲。
她可是站二嫂這邊。
顧長風臉黑如鍋底,盯著顧伯軒,聲音緩而堅定,“富貴人家的好處,你今日也瞧見,對方穿金戴銀,宅院空置著,也無所謂,今日若娶的是富家姑娘,像這麼大的宅院,或比這更大,可隨意住著。
這些賀氏能給嗎?往後的路還長,確定能順暢的走下去?就算考中進士,還需要銀錢打點上下,否則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往上爬。”
這些東西他原本不懂,自從來到府城,總會聽到人議論,特別是茶館,或路邊茶攤。
而他打理好田地,會坐在茶樓角落,聽人講這些話。
慢慢琢磨,明白科舉入仕有多難,想要供出一個進士難如登天,改換門庭之事不是簡單的一句話。
而是要付出幾代人的努力,才有可能成功。
兒子有讀書天賦,這些遠遠不夠,還要許多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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