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書雪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憑什麼聽阿弟的,張家就是個虎狼窩,女兒再待下去,遲早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和離是她的自由,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
別人家的弟弟會為姐姐撐腰,自己卻遇不到。
思及此,齊書雪想到顧晚,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姑子,都能為賀氏撐腰,弟弟連個小丫頭都不如。
江氏瞥了眼臉色黑沉的兒子,小聲提議,“沒這麼嚴重吧,張寶華瞧著很聽話,要不娘給你買個院子,你和寶華單獨住?親家那邊逢年過節見一見,遠香近臭,關係總會緩和的。”
齊尚白臉色難看,“我在杏花巷有座一進宅子,過完年你和姐夫搬過去,別想著和離,齊家姑娘還要不要嫁人,別等族長親自上門,到時可不是回不回孃家的問題,而是送你去庵堂靜修。”
為著這事,族長找到談過幾回,礙於親姐,他都一力承擔下來,誰叫爹不在家,做為家中男子,保護娘和姐姐是應當的,可惜,付出卻沒有回報。
齊書雪滿臉不可置信,“張寶華中看不中用,難道你要阿姐一輩子守著那種人?阿弟,我可是你親姐姐,為何不向著我?”
“阿姐還要弟弟如何向著你?”齊尚白有些無力。
齊書雪雙眸發亮,理所當然道:“那就把顧公子邀出來,姐姐忘不掉他。”
“阿姐為何執著於顧同窗?”齊尚白不懂。
“他的好你不懂,就說願不願意吧?”
“若是其他人,弟弟還有辦法,顧同窗不行,他不喜與人交往。”
這人他還真沒辦法,心思全在書本上,每天散學就回家,也不和同窗相聚。
就是個沒啥情趣的書呆子,不明白阿姐瞧上他哪一點?
齊書雪理直氣壯,“這是你的問題,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否則就等著我與張寶華和離,杏花巷那座宅子,記得劃到我名下,過些日子去住兩天,待在張家人都要瘋掉。”
話罷,轉身往外走,離開前留下一句,“娘,女兒回張家,不留在這礙弟弟的眼,你記得提醒他,別忘記答應我的事。”
不待江氏回答,就抬步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齊尚白有些無奈,“娘,阿姐越來越不像話,不能再慣著。”
江氏語氣輕柔,“尚白,她終歸是你姐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
齊尚白抿著唇,“夫婿是她自己選的,婚姻大事並非兒戲。”
江氏不解,“那你還答應替她與姓顧的同窗牽線?紅杏出牆比和離更離譜。”
齊尚白嘆口氣,“先糊弄著吧,只要她不鬧和離就好。”
計劃趕不上變化,阿姐想法多變,叫人難以預料。
準備寄往京城的書信,得壓一壓,免得白忙一場。
.....
這個年,在顧長風鬱悶的心情下度過,一桌子的好菜,卻勾不起半分食慾。
自上回他說出那番話,家裡的氛圍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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