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聽到動靜,抱著早早出來,只淡聲問了句,“軒兒,過了吧。”
“嗯。”顧伯軒輕輕頷首。
“好好好,早早,你爹爹縣試第一場透過嘍,你馬上就是秀才的閨女。”董氏連說三聲好,忍不住親了口懷裡的孫女,高興的說著。
後者被逗得咯咯笑。
第二場結束,接著第三場,這場縣試從月初直至月末,方才結束,不論是學子,還是陪同的家人,皆瘦了一圈。
特別是顧伯軒,最後一場從考舍裡出來,連路都走不穩,太耗費心神。
賀喬瑩和顧晚被人群擠在角落裡,不是她們不想站在前面,實在是擠不過。
顧晚伸著腦袋,一雙圓溜溜的眸子,左右張望,“二嫂,這麼多人參加縣試,我二哥還能透過,可真是厲害。”
賀喬瑩自豪道:“夫君學習刻苦認真,一日不曾歇息,加上天賦,成功是必然的。”
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肯定能過,對此她極有信心。
顧晚點頭贊同,“嗯,二哥從小學習就認真,聽娘說,當年爹決定讓大哥去學堂唸書,二哥在家種田,誰料夫子在講學,大哥在底下睡大覺,唸書的機會這才落到二哥身上。”
說完捂著嘴笑。
命運真的很奇妙,被親爹決定好的人生,卻因另一人不努力,從而改寫。
賀喬瑩腦子浮現夫君小小年紀,端端正正的坐在學堂裡,認真聽夫子講課的模樣,唇角跟著上揚。
學子們提著籃子往外走,一個個臉色白得嚇人,更有甚者,連抬腳跨門檻的力氣都沒有。
還是同伴幫忙,這才抬起腳,其中甚至有年過中旬的漢子。
賀喬瑩與顧晚卻無心關注其它,眼睛緊緊盯著門口,生怕錯過。
顧伯軒跨過門檻,身子晃了下,扶住門框這才站穩。
以往總聽同窗聊縣試有多難,好似被扒掉一層皮,當時覺得他們形容的太過誇張,親身經歷過後,方才明白那話不假。
幸好身體不錯,否則早就堅持不住,而這還只是科舉的其中一場,連童生都不是。
只有透過縣試、府試,才有資格參加院試,成為人人尊敬的秀才。
抬頭望著天上雲朵,顧伯軒深吸口氣,科舉的路,才踏出一小步。
“夫君、夫君...”賀喬瑩見到他出來,遠遠朝他招手。
只她聲音較為柔和,距離有點遠,人聲嘈雜,顧伯軒根本聽不到。
顧晚跳著大喊,“二哥....”
正待抬腳往回走的顧伯軒,隱約聽到自家小妹聲音。
順著聲音看去,就見自家娘子與小妹站在人群后,朝他招手。
心頭微暖,娘子竟來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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