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伯軒不客氣道:“既然不認識,又如何確認其所說是真是假,萬一是個騙子呢。”
家底太薄,真要被騙,又要回到從前那種日子,孩子就要出生,顧伯軒不敢去賭人性。
畢竟誰也說不準。
只能打消小妹的想法,等他科舉出仕後,再談其他。
顧晚卻不認同,“不可能,那人不論是氣度,還是談吐都不俗,再說,他身上的掛件,比咱家所有值錢的加起來都要貴,沒道理行騙。
府城好幾家絹花鋪子,都和他簽了契書。”
說實話,她還是想要拼一拼,銀子誰會嫌多。
再者,若他真是騙子,那些經驗老道的掌櫃,又豈會同意。
顧伯軒眉頭微蹙,“你二嫂快生了,真要想將鋪子做大,等二哥考中舉人或進士再說,現在這樣就很好,否則被人盯上,隨便挖個坑,就有可能掉下去。”
一番話,說的斬釘截鐵。
意思非常明顯,不僅展露自己的野望,也告知妹妹其中危險,希望她能放棄。
顧晚好似霜打的茄子,還真被夫君說中,懨懨道:“行吧,都聽二哥的。”
賀喬瑩見她這樣,出言安慰,“小妹不急,穩一點總沒錯,雖然不至於大富大貴,至少沒有風險,家人平安。”
顧晚無精打采,撐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兒,方才起身離開。
顧伯軒搖頭,“小妹這是鑽錢眼去了。”
差點上過一次當,為何還會相信呢。當然,也許是真的,但他們家承擔不起半點風險。
賀喬瑩輕言細語,“小妹也是想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出發點是好的。”
兩人誰也沒當一回事,就將事情輕輕揭過。
次日。
嚴寡婦再次往路上撒石子,這次比昨天多了一倍。
賀喬瑩一覺睡到大天亮,起來後,家裡靜悄悄地。
顯然都去鋪子。
慢吞吞洗漱,從鍋裡拿出溫著的食物,兩個雞蛋外加煎餅,一小碗米粥,豐富又美味。
這樣的吃食,從前她想都不敢想,如今卻天天都能吃到,有時還能添些其他的。
吃好後,裹著厚厚的衣服,關好院門往頭走。
嘴角帶著笑,心情很好的往鋪子去。
每一步走的極為小心,遇到鄰居也笑著打招呼。
隔壁齊氏提著籃子,與賀喬瑩碰面,笑瞇瞇地問:“賀娘子,快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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