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之宣站在道路上,目送著馬車遠去,對於蘇志遠他是感激的。
身處南風館,學了一身討好人的本事,天天要面對男客人羞辱,有時還會遇到壓抑變態的女客。
她們雖然嫌棄他髒,不需要伺候,卻會用鞭子打他,折磨他,每一次都傷痕累累,痛不欲生。
又沒有尋死的勇氣,麻木的活著。
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卻沒料到遇到一生的救贖,雖然他有條件,可誰讓姓顧的辜負公子在先。
只是騙些銀子而已,並非要其性命,公子還是太善良,過幾天苦日子罷了。
而馬車上的蘇志遠,收起溫和的笑容,抬手撫著袋子,輕聲吩咐,“阿山,停一下,去把他解決掉,一個賤人,何德何能?”
上次被周言墨嚇住,蘇志遠離開後,本想僱人解決掉他。
誰料他再次回到昌南城時,找到街頭混混們,卻無一人原意接收。
細細打聽方才得知,對方是個練家子。
思來想去,總算有辦法。
能夠成功,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可顧家人卻待他和顏悅色,偏偏不待見自己,難道他連伎子都不如嗎?
顧伯軒還請他去酒樓用飯,稱兄道弟的,呵~
‘顧晚啊顧晚,別怪我狠心,原本就是地裡的爛泥,還是繼續待在地裡吧,就算不能在一起,那就活在悔恨之中。’
趕車的青年,聽到主子吩咐,立即停下馬車,“公子稍等,小的去去就來。”
蘇志遠眼眸微瞇,腦子裡幻想著,顧晚得知被騙後,雙眼通紅的模樣。
竟覺得格外美麗,應該再留幾日的,遠遠見了一眼,嫁人後的她,比之前更迷人。
榮之宣揹著包袱,走在路上。
看著道路兩邊的田地,乾枯的茅草,從未見過的風景,心中無比安定。
小時候被人拐走,流落風塵,被困在方寸之地,每天承受著苦痛。
如今離了那種地方,雖然不記得家在哪兒,那就找個風景美麗的小鎮安家。
等安定下來,尋個差事,每天早出晚歸,過著平淡安穩的日子,想想就非常美。
而這一切,多虧蘇公子。
走著走著,聽到背後有腳步聲,回頭看去。
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榮之宣含笑問:“阿山公子,可是蘇公子有話要交待?”
阿山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是。”
“何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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