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三個婦人大聲說著,叉著腰站在店鋪前,身邊站著幾個年輕姑娘。
“聽說這家掌櫃連工錢都拿不出來,昨天讓人回去,要不是得到訊息,只怕真要讓她跑掉。”
“沒有本事也敢開鋪子,一天也就賣出兩朵絹花,工藝不精,戴不了兩天線就散掉。”
周圍聚滿湊熱鬧的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顧晚湊上前,“掌櫃娘子,好熱鬧呀!”
掌櫃娘子正看得起勁,轉頭見是顧晚,笑問:“顧掌櫃,今天不是你家侄兒百日宴麼,咋沒回去?”
“胸口有些悶,本想去看大夫,嘿嘿,來湊下熱鬧先。”
掌櫃娘子上下打量一番,“看你精神頭不錯,想也沒啥大事,那丫頭真不地道。”
“可不是麼。”
兩人討論著,周言墨無奈的站在其身後,替她擋掉推擠。
而聚芳居的鋪子前,三個姑娘及她們家人,圍著巧茹讓她拿銀錢。
原本光鮮亮麗的巧茹,這會兒髮絲凌亂,衣服皺皺巴巴,呆呆的被婦人們推搡。
她也沒料到,開鋪子這麼艱難,債不僅沒還掉,還越欠越多。
混子隔三差五來敲詐,弟弟連屁都不敢放,娘只會怪她沒本事,絹花賣不出去,賺的錢不夠買肉,買精細的糧食。
家人不僅幫不上忙,還不停找她拿錢。
兩個月不到,一個銅板沒賺到,把借的九兩銀子全貼進去,眼下鋪子是開不下去。
本想偷偷關門,可以賴掉三人的工錢,誰料訊息傳到她們耳裡,帶著家人跑來鬧事。
娘手裡明明有錢,如今連面都不露,只剩她一人孤零零的留在這兒,被人指責,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帶著哭腔道:“我沒錢,鋪子裡還有些絹花,你們幾人分一分,就當是抵債了。”
婦人叉著粗壯的腰,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沒錢你開什麼鋪子,豈不耽誤了我們,當初是你拍著胸口保證,提供吃住,一個月有三百文,我們才讓姑娘來做事。
早知如此,我就讓她去對面,人家也包吃住,雖然要交學徒費,可她家生意興隆,不用承擔任何風險。”
說話間,手指著對面的凝芳居。
後悔當初選擇錯誤。
聞言,巧茹眼中恨意凝成實質。
這一切都怪凝芳居,若非她們,自家鋪子也不會關門,那些混子為何不去她們家鬧?
定是顧家喊來的。
該死的顧晚,該死賀氏,竟不讓她好過。
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難道是怕自己太優秀,她決不會就這樣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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