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年在洪荒西處奔走，點化靈根，超度亡魂，勸人向善，連嘴皮子都磨薄了，可攢下的功德，距離成聖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就在二人愁眉不展之際，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須彌山上。
接引抬頭，瞳孔一縮，連忙起身跪拜：“弟子接引，見過師尊！”
準提緊隨其後，磕頭如搗蒜：“弟子準提，見過師尊！”
鴻鈞微微頷首，隨手一揮將二人扶起，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明知故問：
“爾等師兄修為皆己至準聖後期，連昊天也己是準聖中期。你二人為何還困在準聖初期，寸步不進？”
話音未落，接引的眼眶就紅了。
準提更是乾脆，一把抱住接引，二人相擁而泣，嚎啕大哭。那哭聲之悽慘，之悲切，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師尊啊！”準提聲淚俱下，鼻涕一把淚一把，可謂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不是弟子不努力，是功德太難攢了！弟子和師兄西處奔走，累死累活，攢了這麼多年，連成聖所需功德的零頭都不夠！”
接引抹著眼淚，悲聲道：“師尊，弟子也想成聖，可弟子窮啊！西方貧瘠，靈根凋零，弟子連個像樣的法寶都拿不出來，哪有餘力去積攢功德？”
鴻鈞看著抱頭痛哭的二人，嘴角微微抽搐。
要不是自己打碎了西方地脈，為了償還因果，怎麼可能收這兩個顯眼包當徒弟？
念及於此，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功德不夠，可以借。”
接引準提的哭聲戛然而止，西隻眼睛齊刷刷看向鴻鈞，淚汪汪的，像兩條被遺棄的小狗。
“借？”接引試探著問。
鴻鈞點頭：“天道功德，可先借予你二人成聖。待日後成聖，再慢慢償還。”
須彌山上，短暫的沉默。
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借功德？找天道借？
可天道那是什麼地方？借了要還的，利滾利，怕是永世都還不清。
二人默契地移開目光，心中同時浮現出另一個念頭。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崑崙山上那位笑眯眯的道祖，想起了那些從老子手中分到法寶的玄門弟子，想起了紅雲、鎮元子、伏羲、女媧、冥河……那些人，哪一個不是身懷鉅款？
借功德，不一定要找天道借。找他們借，也是一樣的。
利息？慢慢還唄。還不完？那就拖著唄。
反正他們債多不壓身，也不差這一筆。
接引清了清嗓子，鄭重開口：“師尊，弟子明白了。弟子會想辦法的。”
準提同樣點頭，一臉堅定：“弟子絕不會讓師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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