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財聽見這聲招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偏頭看過去，巷口的暮色裡，那道硃紅色的身影正款款走來。
人未到，香先至。
一股甜膩膩的花香味兒飄過來，白守財下意識打了個噴嚏。
「阿嚏
二十五六歲模樣，一張鵝蛋臉，眉眼生得極豔，偏偏眼神里帶著一股子坦蕩的勁兒，像是完全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
領口開得極低，那道雪白的溝壑在暮色裡格外晃眼。
白守財眯了眯眼，下意識就想開個玩笑，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打烊了，明天趕早。」
「別呀。」女人走到他面前，腳步沒停，徑直往門裡走，側身從他胳膊邊上擠過去，「我都到了門口了，掌櫃的總不能把我往外趕吧？」
白守財被她擠得往旁邊退了半步。
那股甜膩的花香味兒又撲了一鼻子。
他側頭看了一眼，女人已經自顧自地走到櫃檯前面，轉過身來，雙手撐在櫃檯上，身子微微前傾，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白掌櫃是吧？我叫蕭媚兒，天香樓的。」
白守財眉頭一挑。
天香樓？
坊市裡最大的風月場，也算是散修用來消遣的地方。
「天香樓的？」
白守財轉身回到櫃檯後面，也不急著關門了，「怎麼，你們那兒生意不好做，跑我這當鋪來謀生了？」
蕭媚兒咯咯一笑：「白掌櫃真會開玩笑。」
她笑著往前又湊了湊。
「我是聽說，白掌櫃最近發財了呀，最近出手闊綽得很，眼睛都不帶眨的。」
白守財心裡咯噔一下。
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吧。
柳含煙這娘們嘴也太快了些吧。
「怎麼，蕭姑娘是來打探我發什麼財的？」
「哪能呢。」蕭媚兒擺擺手，笑容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就是好奇，過來看看。畢竟這坊市裡頭，誰不知道白掌櫃是出了名的鐵公雞，能讓你掏靈石的東西，那肯定不簡單。」
白守財被她這番話說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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