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核心規則只有一條:絕對不允許說話。
從一樓閱覽室到二樓棋牌室,沉默滲透進每一寸空氣。
這裡的會員甚至可以在陌生人房間裡打瞌睡,不用擔心被任何人出聲指責失禮——因為沒有人會開口。
即使是最健談的政客,在這裡也只會用點頭和手勢交流。
福爾摩斯穿過閱覽室,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紳士各自縮在扶手椅裡,有人攤著報紙,有人對著棋盤發呆。
他掃了一圈,在閱覽室最深處那張固定的扶手椅上找到了他要找的人——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龐大的身軀塞在扶手椅裡,膝上攤著一份《泰晤士報》,手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紅茶和一盤沒怎麼動過的餅乾。
看到夏洛克走近,他抬起眼皮用那雙與弟弟如出一轍的灰色眼睛打量了他一下,然後微微挪動下巴示意他在對面椅子坐下。
這間俱樂部裡不能說話。
但對於福爾摩斯兄弟來說,這從來不是問題。
夏洛克從外套內袋裡抽出一張便條,上面用工整的筆跡扼要概括了伊迪斯信中的幾個關鍵點:蘇格蘭高地洞穴密室,寶藏,盜賊同夥追蹤,偽裝成商業邀請的陷阱,以及一位需要對伊迪斯的安全進行評估的要求。
邁克羅夫特接過去看了不到兩秒,便把便條摺好放在茶碟旁邊。
他靠在椅背上,用那雙比夏洛克更沉、也更懶散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後拿起桌上的一支鉛筆在便條背面寫了幾行字,推回給弟弟。
由於所有政務資訊都要彙總到他這裡,所以他從蘇格蘭場的內部簡報中讀到過那幾個盜賊因別的罪名被捕入獄的訊息,最近確實有情報顯示他們的同夥已獲釋並在四處打聽所謂失落寶藏地圖的訊息。
他在白廳的秘密檔案裡見過太多類似的案件——愚蠢的貪婪、內部的背叛、出獄之後的盲目追蹤。
特別是,這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寶藏。
他沒有對此做任何評價,只在紙條最後列出幾條可以直接採取行動的建議。
......
復活節假期結束後,伊迪斯返回UCL,重新投入了新學期的課程。
最近的生活確實不太平,蘇格蘭高地的洞穴探險引出了一樁陳年舊事,緊接著就收到了莫名其妙的美國邀約和莫里亞蒂的警告。
雖然現在暫時平靜,但伊迪斯知道暗流還在湧動。
不過,她可不是那種會被威脅嚇得方寸大亂的人。
在採取了一切必要的防範措施之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期末考試。
課程雖然不算太難,但期末考試終究是檢驗這大半年學習成果的正式關口。
伊迪斯得為自己的成績單負責,畢竟“班納特家的女兒們”這個標籤,在UCL已經是一個小小的傳奇了——四個姐妹同時就讀,這可是一種稀罕事。
瑪麗在學習上如魚得水,莉迪亞和凱瑟琳也逐漸找到了自己的節奏,伊迪斯自然也會更高要求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