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這也就是我,臉皮厚,現在您算是有笑模樣了,您看您剛才,翹著二郎腿,拄著下巴,腦袋偏右,包放在腿上,桌上還有半盞放涼的咖啡,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知道的您是相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便衣警察,擱這兒盯梢呢!”
“呵……你觀察的還真仔細……萬一我真是便衣警察呢?”
角田搖搖頭,“不可能!”
“何以見得?”
角田輕笑一聲,“若真是便衣,出現在這種場合,身上一定帶著任務,既然有任務,那就不可能穿高跟鞋,真跑起來你等著崴腳吧……還有,你的慣用手是右手,因為咖啡杯把手朝右,但你右手的虎口沒有繭,說明沒摸過槍,頭髮也順溜,沒有警帽壓過的痕跡,而且你警惕性也很差,一點不符合警察的特徵……”
“警惕性差?”叫薰的女人愣了一下。
角田笑笑,“警惕性高的話,就不會讓我這麼個色懶,偷看了你右腿內側絲襪的破洞那麼多次!”
薰慌忙低頭,用包遮住破洞,有些惱怒道,“你這眯眯眼小子,亂看什麼!”
“絲襪有破洞……證明您己經好多年沒跟男人約過會了……”角田眼皮抬了抬說道,“好容易下定決心,想讓人生往前邁一步,來到陌生的伊勢原,想著到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把終身大事往前推一推,結果發現,事情還是想簡單了……”
“你其實還是很抗拒相親吧!若是心甘情願,怎麼會連個完整的絲襪都找不到……”角田認真地注視著薰。
薰盯著角田好一會兒,嘆口氣,咬著下嘴唇說道,“來相親是我閨蜜的主意,老實說我確實不想,自從我們家那位走了之後,這些年形單影隻的,也就這麼過來了,但是最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聽閨蜜說她有新的伴侶了吧,我忽然就覺得,自己一個人……確實有點難……”
薰說完話,整個人顯得很落寞,重心壓在桌子上,看著眼前微微蕩起波紋的咖啡。
“嗨,你一個小屁孩,我跟你說這些幹啥!”薰擺手道,“我勸你少打聽一個快西十歲老女人的私事……嘶,你推理這麼專業,你該不會是警察吧?”
“說,說你是警察,來執行公務的!”薰掏出一根香蕉,指著角田道。
“謝謝……這香蕉真生!”角田笑著接過,扒掉外皮後咬了一口說道,“我不是警察,我只是對女人很專業!”
薰冷笑一聲,“拉倒吧,你想說,你自己是情場浪子?”
“浪子談不上!”角田搖頭道,“她們都喊我婦女之友!”
“有什麼區別?”
角田解釋道,“情場浪子是指長的帥的,長成我這樣的,頂多是婦女主任!”
“噗呵呵呵……”薰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心裡頭的陰霾暫時一掃而空。
角田嚼著香蕉笑道,“薰姐,您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像我一個朋友。”
“呵……這是你一貫泡妞手法吧!小破孩!”薰眼含著笑意說道,“你這臭小子,我這歲數都能當你媽了!剛才喊我多少聲姐,我都沒愛搭理你……你才多大就喊我姐?你也就二十五六吧……”
“您說多了,我今年剛十八……”角田羞澀地說道。
“什麼?你才十八!”薰一拍桌子站起來,角田緊張地制止,“注意素質!姐,我十八這事兒這麼不可置信嘛?”
薰撇撇嘴,你這長相說自己十八……那時間也太吃虧了!
薰剛要坐下,忽然瞥見角田外套裡邊的衣服,有些詫異,接著繞過桌子,走到角田身前,角田緊張地握著半截香蕉,看著薰的眼睛,正狠狠地盯著自己的胸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