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角田和彩子在車站附近吃飽喝足,回到湘北高中二年一班時,發現宮城良田坐在杏子的位置上,雙手撐著臉,給臉擠成V字形,一動不動地看著講臺。
角田和彩子瞅瞅他,瞅瞅講臺,又瞅瞅他,角田突然問道,“你那麼愛這個講臺嗎?要不我讓校長跟你們班老師說一聲,給你調到講臺旁邊去坐……”
彩子扒拉一下角田,指了指桌面,角田定睛一看,是一封拆開的信,上面還有一隻帶血漬的耳釘。
角田伸出五指,在宮城良田眼前晃了晃,發現這廝沒什麼反應,然後慢慢地拿起桌上的信,看了個大概,頓時明白宮城為啥掛機了……
角田張開嘴巴,用三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朗讀起信件的內容:
“宮城吾愛,見信如晤。
我思籌良久,還是決定與宮城你提出分手,原因很簡單,還是我說過的,咱們之間如果互相沒了純粹的感情,可以不用死守著過去的回憶而互相折磨現在的自己,我承認過去在殘缺的生活裡,你我二人曾治癒過彼此的創傷,也一起宣誓要在將來合適的機會重逢,再續情感。
但人總歸是有成長的,我性格使然,成長的快一些,你天性爛漫,成長的慢一些,我跟不上你的天真爛漫,你也體會不到我的孤獨與焦慮,你想拉著我的手踏進全國大賽的門檻,而我想拽著你的胳膊走進名校的門牆。
咱們倆的顆粒度,根本對不齊。
我知道我早就不是你心中的白月光,但你依舊是我心中的萬頃良田,我希望你自然生長,綻放勃勃生機,但我不是合格的農場主,打理不了你這方田野,所以我把它拿出來,獻給能駕馭它的人。
宮城,我喜歡你,曾經為了你,我可以一定程度上獻祭自己的生命,但最近我深刻認識到,這個世界不止有你,還有我自己,還有我的媽媽,我的後爸,還有我一首想要追求的東西。
我相信你也有你喜歡的想要追求的東西,所以我不再限制你,不再與你的天真爛漫為敵,請允許我貪婪一點,再去咱們相遇的那個洞口瞅一眼,然後我就回到鎌倉,回到我父母的身邊,重新開始打理我自己的良田。
耳釘…送給你,那是我12歲的生日禮物,你也許還記得,但是我快忘了,因為生活過的太快了。
如果你不再需要這對耳釘,請把它埋在一棵大樹下,讓它脫離你我的軀殼,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這樣它不會累。
天很藍,找個風大的地方,把我忘了吧!
別了 佐佐木杏子 下臺鞠躬”
角田的聲音戛然而止,教室裡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彩子湊過來開啟信件,仔細掃了掃上面的內容……然後給了角田一拳!
“你挺會兌水呀,杏子一共寫了三行,你能給兌出八百來字!”彩子斜了角田一眼,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真特麼有才,臨場發揮還能發揮出這麼多字,就是做法太孫子了,你想讓紗奈跟宮城在一起,也不能在杏子和宮城的感情線上這麼添油加醋哇!
“角田讀的沒問題!”宮城把手從臉上拿下來,“其實這些事情,杏子都跟我說過,只不過有些我持有不同意見,有些乾脆就是我認識不到位……杏子尊重我,我也尊重杏子!”宮城一把取下耳釘,然後跟杏子的耳釘放在了一起,接著用信紙包上,隨即笑笑,“角田,謝謝你多次拆穿我虛假的內心,當初我喜歡上彩子,其實就是因為彩子漂亮,跟綾子不綾子沒關係,現在跟杏子分開,也是因為從本心上發現,我並不喜歡杏子,一切都是源於過去的苦悶和對少年時第一次悸動的執著,但我們互相併不喜歡成長後的對方,所以我不能再在這個問題上耍流氓了!”
宮城站起身,望向窗外,望著教學樓附近的一棵大樹,點點頭,“就埋那裡吧,也算是把遺憾暫時擱置在校園裡,如果將來有人不小心挖出來或者看見,希望他們的感情,別像我倆這樣稀裡糊塗的!”
“你們還年輕,糊塗很正常,允錯,就此別過,將來你們回憶起來,還都是美好的印象!”角田由衷地說道,“我倆陪你去埋了吧,埋完咱們去籃球隊訓練!”
“好!”宮城痛快地答道。
角田和彩子看著宮城把信紙包著的耳釘埋進了樹下,埋好以後,一陣春風拂過三人的臉頰,而另一邊,杏子看著己經破爛不堪的洞口,再也沒有往裡進的慾望,而是背對著山洞,看向蔚藍的海平面,一陣海風吹過杏子的髮梢……
一切就像角田剛才唸到的:
“天很藍,找個風大的地方,把我忘了吧!”
…
老槐樹下落葉堆疊
她在門前
簷屋上爬子影
天幾第是清不數
現出人個一同盼期
間相駁斑作化時
臉的在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