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等角田進院,才發現澡堂大門緊閉,但是角田畢竟住了這麼久,知道偏廳窗戶幾乎是不關的,於是敲門良久沒人開門後,角田兜兜轉轉來到後院,看準偏廳的窗戶,果然沒上鎖,拉開之後,手拄著窗戶沿,很難看地跳了進去。
“撲通!”角田踩在了榻榻米上,踩出一個埋汰腳印,老臉一紅,把鞋子摘下來扔到大堂,才發現屋子裡漆黑一片,而且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的樣子。
但應該是有人,外屋門是從大堂裡邊鎖上的。
角田習慣性拉了下偏廳的燈繩,發現燈並沒有亮。
原來是停電了……角田嘆了口氣。
“月……彩子!彩子?”角田喊了兩聲,無人應答,這時,窗外再次響起雷聲滾滾,角田分明聽見外婆的屋子裡傳來一聲吸氣的動靜。
顏色相類似,手爪不相如。
場景何其相似,角田用屁股想,大概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彩子別怕,我是角田!彩子你在屋嗎?”角田小心翼翼走進外婆和彩子媽居住的裡屋,藉著陰天灰濛濛的亮光,角田看見裡屋的窗簾後邊,縮著一個肉團,被窗簾的布料裹得緊緊的。
角田輕笑了一聲,彩子這姑娘,怕雷的方式都跟小月如出一轍。
難道是上天可憐我孫角田,又賜予我個一模一樣的姑娘?
自然法則是這麼規定的麼……
角田眼珠一轉,露出壞笑,剛想嚇唬她一下,但角田突然愣住,想了想,還是輕輕地走過去,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彩子……我是角田,別怕,我回來了……”說著,角田伸手,沒著急掀開窗簾,而是輕輕摸了摸彩子的腦袋瓜。
“別怕,我是角田……我回來陪你了!”
彩子慢慢拉開窗簾,大大的眼睛裡噙滿淚水,嘴唇一抖一抖,哽咽著說道,“角……角田,你……你回來了?”
“角田!”彩子一頭扎進角田懷裡,放聲大哭。
“你跑哪兒去了!外婆和媽媽走親戚不在家……家裡停電了,我……我一個人好害怕……鵝鵝鵝鵝……”
“別怕……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角田低頭,看著哭的淚眼婆娑的彩子,心裡不是滋味,與前世和崔曉月互相調笑不同,這次角田緊緊抱住了彩子,將其摟在懷裡,任憑外面風雨大作,角田竭盡全力給懷中的姑娘提供著安全感。
摟著摟著,一滴淚水,滑落到彩子的肩膀上。
彩子忽然停止哭泣,抬起頭,首愣愣地看著角田。
“角田……你……你也怕雷,是不是?”彩子哽咽著問道。
角田嘴唇抽動,沒說話,半晌過後,輕輕點了點頭。
彩子忽然噗嗤一笑,手指伸到角田臉上,幫他擦了擦淚痕。
“你怎麼比我還沒出息……”彩子含著眼淚笑笑,角田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忽然握住彩子雙手,順勢將彩子腦袋瓜抱在懷裡,用下巴抵住彩子腦殼,沉聲說道:
“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那個電話要是打不通,不行你就給它撇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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