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丞令一晚上沒睡,望著透氣窗外的天色由純黑轉為藏青,接著泛起一絲淺淺的藍灰色,象徵著凌晨過後黎明即將到來。
倉庫裡的三個綁匪中江濤最先醒來。
他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兩個哈欠爬了起來,看樣子大概是準備出去解手。
對此,丞令很感動,因為這就不用他費心找藉口把人支出去了。
於是他嚷嚷道:“大哥哥,我也想去……”
江濤嫌麻煩似的啐了一口,但還是拎著丞令一起出去了。
趁著還沒醒明白的江濤在野草叢中背對著他解魔方似的解褲子腰帶,丞令默默地向後退去,退入了昨晚的工廠房。
等丞令將昨天的壓力罐綁在背部,把一根連線管從衣服底下延伸到手心後,廠房外面解完手的江濤已經發現了不對,回頭叫喊起來:“喂……喂!臭小鬼!?跑哪去了,給我死出來!”
丞令沒有作聲,轉身攀上了工廠房牆壁通往屋頂的直角梯,將身形隱匿在了高處支架的黑暗中。
幾秒之後,江濤東張西望地走進了廠房,雖然叫的很兇,但是能看得出來他慌得不行。要是丞令這尊大佛現在被他一個疏忽搞沒了,巖哥得第一個搞死他。
“喂,你在裡面嗎……你是不是在玩躲貓貓?出來,哥哥陪你玩別的……”江濤的語氣漸弱,呼吸也難以抑制地短促起來。
丞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東張西望地走到自己下方的位置,心中默數著距離,最後,他在他認為最合適的時機縱身一躍——
獵獵的風拂過丞令的胸膛,世界一瞬間向上飛去,他將重心壓在最低處,瞬間從背後把江濤狠狠踹倒在地,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江濤只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背上的脊椎似乎都要裂開了,疼得他兩眼冒金星。
在幾秒鐘之內,他都處於一種完全懵逼的狀態,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試圖轉過身來,卻在下一秒被人踩住肩膀釘在了地上,只轉過了頭:
廠房裡很陰暗,光從後方的大門透過來,為這個正居高臨下蔑視著他的年輕人打上了一層極具壓迫感的冷色逆光。
年輕人的眼神陰冷而深邃,嘴角抿成一條微向下的直線,下顎繃緊,顯現出一種久居高位者的傲氣和冷漠。
明明還是同樣的面孔,一時間,江濤卻沒有認出來。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響指,他看見一副銀色的手銬從眼前人揹著的手上滑落,他才恍然意識到,這是丞令。他打了個激靈。
丞令神色不改,默默地轉著似乎是剛剛鬆綁的手腕,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江濤完全被這突發的狀況整傻了,愣是沒敢動。
幾秒鐘過去,丞令估摸著江濤已經到了思維崩解的邊緣,便終於懶洋洋地開口:“這位小兄弟,以及剩餘的那幾位……這兩天玩的可還開心?”是完全不同於先前的冷調嗓音,明明是少年,卻顯現出一種罕見的老成。
“……”江濤沒說話。
“你之前,說我是我大哥的什麼?”丞令緩慢地歪了歪頭,睫毛垂下,落下一片晦暗的陰影。
江濤的手開始發抖,大腦似乎還在掙扎。丞令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看見面板上的E等級火焰圖示正在忽閃忽滅。
丞令默然地伸出右手,袖中通著燃氣的軟管被隱藏地很好,他另一隻手在後腰偷偷打開了氣閥,甲烷便瞬間湧入了手心。
。道知己自他有只
”。噠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