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丞令的手機螢幕亮起,是林母回覆的訊息,語氣很溫柔,卻帶著明顯的困惑:「阿令,你是不是記錯啦?媽媽問了一下,秦家好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孩子哦。」
“啪嚓——!”
馬克杯從驟然脫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碎裂成幾片,水漬蜿蜒開來。
通訊兩端,都陷入了沉默。
丞令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時發不出聲音。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那頭的斯科特倒是先開口了:“我明白了。這樣,請你把你所知道的那個‘秦飛煜’的詳細情況,包括他的年齡、外貌、你與他相關的所有記憶,都告訴我。然後,我會告訴你我們警方系統裡記錄的秦家和清源生科的情況。”
丞令依言描述,語速很快,努力抓住每一個細節。他聽到斯科特在那頭似乎和旁邊的同事低聲確認些什麼。
片刻後,斯科特的聲音傳來,每一個字都在丞令的神經上敲擊:“根據我們系統記錄,以及剛才與秦氏夫婦的確認,秦家直系目前只有三位小輩,分別來自秦飛煜的姑姑和伯伯家。而你口中‘秦飛煜’的親生父母,婚後至今沒有子女,夫妻感情和睦,目前正在外度假。
另外,我調取了綁架案期間警局門口及周邊的監控記錄……很抱歉,沒有發現你描述的灰髮少年的影像。”
丞令的大腦幾乎要亂成一團麻。
他下意識地輕輕咬住指關節,微痛的觸感讓他維持著清醒。
集體幻覺?可為什麼只有他還記得?
斯科特那邊頓了頓,語氣倒沒有懷疑或嘲諷,也沒覺得丞令是在在惡作劇:“如果你沒說謊,站在你的角度,這種感覺確實很絕望,我能理解……但是,不能因為我能理解就無視司法程式,我們無法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啟動調查程式,抱歉。”
他的話說到這裡,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丞令拿著熄屏的手機站在原地,腦海中抑制不住的飄過無數猜測。他幾乎都要懷疑不是別人出了問題,而是自己出現認知障礙了。
幾秒鐘後,一個陌生的通訊號碼打了進來。
丞令頓了頓,接通。
“是我,斯科特。”對面傳來斯科特警官壓低的聲音,他似乎換了個空曠的環境,“這是我的私人通訊器。聽著,我沒辦法從官方途徑幫你,但有些資訊可以給你。這不合規定,你以後也別舉報我,這身制服我還想多穿幾年。”
丞令怔了一下,隨即低聲道:“……謝謝。”
斯科特語速很快:“秦家夫婦返程乘坐的,是一艘叫作‘天星王冠號’的巨型巡航郵輪,八天前從南半球的八區出發,明天晚上抵達終點十一區。它途中會在多個港口停靠補給,並接待新乘客。十二區東部就是其中一個停靠點。
秦家夫婦於今天下午5點12分在十二區恆林市3號港口登船,現在船已經開到公海了。預計明晚九點四十靠泊江城2號港。中途還會停靠補給一次,是隸屬於十一區的一片海島,叫作臨明島。因為只是補給,靠岸時間很短,下午1點靠岸3點離港。我能查到的就這麼多,關於這艘郵輪的具體資訊,你自己上網查吧。”
“我知道了,非常感謝。”
“沒什麼。誰讓我們活在一個什麼離奇事都可能發生的世界呢。而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我願意給出這點信任。”
通訊結束。
丞令緩緩放下通訊器,沒有去管地上的狼藉,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一邊在手機聯絡人裡翻找,一邊查詢天星王冠號的具體資訊。
丞令已經冷靜了下來。這種情況下,他必須堅信自己的記憶和認知是絕對正確的,並且以此為航標行動。
桐谷澄的警告像一柄劍懸在他的頭頂,他本應該遠離相關的一切地區和事件。可現實卻總是莫名把他往漩渦中心卷,他偏偏又沒法直接放任周圍人的生死不管。
。太摁了摁地疼頭令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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