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傳送門在某個黑暗的無人走廊中洞開,呈現出漩渦狀的波動。
尤金臉色陰黑地從中走了出來。
他一把推開旁邊一間休息室的房門。裡面光線昏沉,只開了一盞壁燈。
“蜂王,貨輪那邊怎麼回事?”他強忍著焦躁的情緒,問。
房間深處的天鵝絨扶手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體態豐腴,穿著一條藕荷色的貴氣連衣裙,半邊臉龐被栗色的捲髮遮蓋,僅露出的小半部分面容很平靜,眼睛閉合,似乎在小憩。
聽到尤金的聲音,蜂王並未睜眼,只有嘴唇微動:“尤金,你的表演還有兩小時就開始了。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她的語氣聽著很奇怪,沒有一點情感,每一個音調都很平直。
尤金臉上的肌肉抽動,陰戾之色更重:“我剛剛對今晚郵輪上的行動進行了預測。你知道成功機率降到多少了嗎?”
他向前一步,陰影投射在蜂王身上:“你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蜂王終於睜開了沒被她頭髮遮蓋住的那隻眼睛。
那不是人類能擁有的眼睛。
沒有眼白和瞳仁之分。密密麻麻的六邊形複眼結構覆蓋了整個眼眶,閃爍著彩虹般的鐳射光澤,如同無數微小的稜鏡。
它沒有焦點,卻又好像同時在注視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我控制的三十六名工蜂,目前被淬血成員殺死了二十二個。”她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明明講述著手下被殺,但她沒有疑惑,憤怒,或是悲痛,
“數量符合預期損耗的十六至二十六人區間。其餘十四人仍在貨輪上保持隱蔽,淬血成員並未察覺異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揮。
她身後空白的牆壁上,瞬間投映出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六邊形畫面。
這些畫面視角各異,微微晃動,來自不同人的第一人稱視角。
其中二十二個已經變成一片死寂的純黑。
剩餘十四個零星分佈的畫面裡,顯示出一艘巨型貨輪內部的不同場景,視角的主人正在各司其職:有人正在檢查貨物,有人在通道內巡邏,有人在狹小的儲物間休息。
就在這時,左上角的一個畫面猛地劇烈晃動起來。
視角天旋地轉,能看見幾縷白色極具韌性的絲狀物猛地纏繞上來,瞬間勒緊了鏡頭。
畫面主人似乎在奮力反擊,他僵硬地抬起手,幾道微弱的電光閃過,打在那些越收越緊的蛛絲上。
可是實力太過懸殊,這點攻擊毫無作用。
蛛絲越纏越密,越勒越深,那人的視野逐漸被一層層白色覆蓋,光線迅速變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