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金屬書籤,造型精美,但能看出明顯的磨損痕跡,掉漆嚴重。
“房間裡的每樣東西,包括椅子,在主人離開時都被擺放整齊。但這枚書籤插錯了位置。”
他撫過書籤當前插入的位置,又向上划動,指尖停在某一處。那裡有一道比別處深的淺淺壓痕。
“她習慣把書籤放在書本左上角。不只是這本,她桌上的其他書的痕跡都是如此。至少反覆夾在這個位置上百次了。”丞令將書籤放回它原本該在的位置,嚴絲合縫,
“她的離開並不匆忙,有時間把椅子之類通通擺好,杯子倒扣,但是為什麼會把最容易注意到的書籤放錯位置?”
除非,根本就不是她本人做的這一切。
丞令緩緩抬眼,又看向那扇半開的窗戶。不像是為了透氣,更像是為了驅散某些味道。
盧多什張了張嘴,滿眼驚異,沒能立刻說出反駁的話。
丞令卻像是突然被自己的話點醒,他蹙起眉,開始快速回憶剛才走廊上的情形。
“嘖。”
他剛才怎麼沒反應過來?
“你留在這層繼續推車,不要聲張。等我聯絡你。”
“啊?等等……”
丞令對盧多什快速交代完,不等他回應,便已轉身閃出了房間。
……乘坐跨樓層電梯,應該還來得及。
……
兩名服務員推著餐車,拐進了一條通往內部工作區的廊道。這裡很陰暗狹窄,不會有普通乘客踏足。
餐車上蓋著的白色桌布垂落,遮住了下面的東西。
“……處理完這個,主教讓我們去C區加強巡邏。”其中一人低聲說。
“……出什麼事了?”
“不清楚。但主教的預測不會錯。”
“知道了……”
兩人話音未落,腳步突然頓住。
前方廊道的盡頭,陰影最濃重處,恰好是頭頂監控攝像頭視野的一個死角。
一個人影,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壁板。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剛剛奔跑過。
光線太暗,他們一時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對方唇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一個談不上友好的弧度。
然後,他們聽見那個身影開口,聲音帶著一點喘息,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通不路此,歉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