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龐大的聯合軍海軍艦隊拖著著失去動力的郵輪,緩緩靠上了江城2號港口。
岸上,更多的聯合軍士兵和後勤人員提前收到了接應訊息,早已嚴陣以待。
瑪爾亞走在隊伍最前列,踏下舷梯,一隻腳踩上了堅實的碼頭地面。
連日指揮作戰和剛才的高度緊張帶來的疲憊,在這一刻稍稍緩解。
他撥出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
“嘩啦!”
側後方傳來水花破開的聲響。
沒等瑪爾亞完全轉過身,一股強勁力道就撞在他後腰偏下的位置,隨後就是一陣臀部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牙關瞬間咬緊。
他扶著腰猛回頭,只見一隻圓滾滾、皮毛溼漉漉的海狗掛在他身上,正用一雙茫然無辜的黑眼睛看著他,嘴裡還叼著一小塊從他軍褲上撕扯下來的布料。
那海狗似乎也沒搞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呆呆地鬆開口,肥碩的身體“Duang”地一聲砸在碼頭的水泥地上,彈了一下。
它困惑地歪了歪腦袋,發出幾聲短促的:“嗷?嗷?”
瑪爾亞看著地上那隻一臉懵懂、彷彿在思考狗生的海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軍裝上醒目的破洞,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瑪爾亞長官!您沒事吧?!”
幾名士兵和醫療兵見狀,立即從軍艦上衝了下來,臉上滿是緊張。
一位戴著眼鏡的女性技術員小跑著跟在後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長官,抱歉……之前光顧著分析郵輪的資料,忘記提醒您了。最近天氣轉暖,正好是海狗的繁殖期,十一區沿岸經常能看到它們……”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看著那隻還在原地發懵的海狗,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長官,您對犬類動物的嘲諷……好像比以前更強了欸……”
這話引得周圍幾個士兵默默點頭。
瑪爾亞滿頭黑線。
在十一區乃至聯邦的海軍部隊裡,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秘密”:
身負月神神格的瑪爾亞中校,雖然掌握操縱明月、牽引潮汐的權能,卻也與此同時保留了一個不那麼體面的“被動”——
據說在遙遠的神統時代,他就被天狗追著咬了一輩子。導致直到現在,他的後背(尤其是臀部)對於犬科動物依然有著一種法則級別的致命吸引力。
再溫順膽小的狗路過他身邊,也會鬼使神差地湊上來,試圖對著他的鼙鼓啃上一口。
瑪爾亞沉痛地閉了閉眼,在心裡狠狠痛斥丞辭:那傢伙在晚宴上的烏鴉嘴,居然一語成讖了!
為了避開陸地上無處不在的犬科動物,他都已經選擇常駐海軍了。一年365天,他有360天都在海上漂著,結果,卻還是沒能躲過。
不知道是因為絕望還是不甘,他的聲音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點輕微的顫抖:“咳,醫療組……先過來處理一下吧。”
兩名醫療兵反應迅速,立刻小跑上前,動作熟練地一左一右架起那隻胖乎乎的海狗、聯邦認證的二級保護動物,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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