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令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戰略學院確實每天都有武器射擊課程,從基礎手槍到制式突擊步槍,每個人都要在靶場打掉上百發子彈。
每天被打出來、拋落在地上的彈殼數都數不清,通常就散在地上,等著後勤人員統一清掃回收,或者直接丟棄。
雖然彈殼材質是黃銅,但就個人積攢的數量而言,也賣不了多少錢。
怎麼會有人專門收集這種東西?
最關鍵的是——
這裡根本不是射擊靶場。
異能訓練場和靶場完全獨立,靶場在離這幾千米的西區。誰會千里迢迢把實彈槍械帶入這裡訓練?
這時,那人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轉過頭望過來。
月光落在他臉上。
看清對方樣貌的瞬間,丞令怔了怔。
一頭白髮,在夜色裡泛著些冷調,鬆鬆地紮成低馬尾垂在肩後。一雙清澈的藍紫色眼睛,眼型柔和,睫毛很長。下頜線靠近耳根的位置有一塊倒三角形的淺色疤痕。
居然是那天在丹林機場,給突發急病的旅客做急救的俄裔白髮少年。
時間隔得有些久,丞令幾乎把這事忘在腦後了。
由於開學以來一直沒在校園裡見過這張臉,他還以為對方要麼是受空難事故影響缺考了,要麼是考試落榜了。
對方站起身,轉過來面對他。動作間,深灰色制服的袖口露了出來。
月光下,三道並行的金色鑲邊,清晰分明。
戰略學院。SSS級。
少年看見丞令站在門口,身體似乎僵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了彎眼睛,聲音很溫和:“抱歉,同學……是不是嚇到你了?”
丞令想起那天在機場,自己一直戴著口罩,穿的也是便服,由於暈機還很萎靡,和現在一身軍校制服的樣子差別很大。
只是匆匆一面,對方大機率認不出自己。
他禮貌地搖搖頭:“沒有。”
走過去,將那枚彈殼遞到對方面前。
走近了,他更清楚地看到對方胸前徽章下的姓名牌。
上面繡著:言·蘇·葉戈羅夫。
典型的斯拉夫東正教命名方式——從左到右依次是名、父姓、姓。他果然是半俄裔。
少年小心地接過彈殼,嘴角彎起弧度:“謝謝。”
用布擦拭過後,便將彈殼放進了一直捧著的那個開啟的金屬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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