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聯想,很快,他就在那些面孔中辨認出了更多輪廓,與失蹤村民一一對應。
顯然,他們都在被負子蟾捕獲後被感染成了噬蛻,淪為了它的“孩子”。也就難怪找不到屍骸了。
可問題是,樟陽市記錄在案的失蹤者只有十六人。就算他們全都選擇被感染,頂天了也就只有十六隻。
丞令眉頭蹙起。
這多出來的大幾十號人,是從哪裡來的?本市發生這種規模的人口失蹤,官方不可能毫無發覺。
他目光移向負子蟾水下的身軀。而且……
負子蟾並不給他繼續想下去的機會,喉囊裡傳出轟鳴,對子嗣們下達命令:“壞人……吃吃……吃掉!……保護……媽媽……”
隨後眼珠一轉,鎖定了後方的陸榷:
“搶,回來……孩子……”
話音剛落,它雙腿猛地向後一彈,激起大片水花,轟然沉入死水深處潛伏了起來。
“嬰兒”們則咧著細密的尖牙,發動進攻。
它們的腳蹼極具粘性,讓它們得以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極速攀爬跳躍,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向幾人。
丞令反應極快,一道火牆轟然拔地而起,將正面襲來的怪物生生截斷。
幾隻衝在最前面的嬰兒一頭撞上火牆,皮肉立刻被灼焦。尖叫著瑟縮回暗處。
但水道下方不受火牆影響,幾隻嬰兒猛然從水底躍出,怨毒地朝幾人咽喉撕咬而去。
丞令雙臂向外一抽,兩把反曲的漆黑螳螂刀瞬間凝鍊。
“鏘!鏘!”
刀刃在半空中劃過弧線,瞬間將兩隻張著血盆大口撲來的嬰兒斬飛。他藉著揮刀的勢頭向後一撤,將陸榷擋在了身後。
陸榷用摺扇遮住下半臉,不滿地嘖道:“……怎麼就偏衝我來。”
丞令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我們幾個,一個是燒它糧倉的縱火犯,一個像非法持槍的恐怖分子,還有一個甚至不像人。”
他手中螳螂刀挽了個刀花,甩掉上面沾染的黏液,“只有你,什麼壞事都沒幹,比較符合它對‘好孩子’的定義。”
陸榷:“……”求變壞教程。
剛被斬開的兩隻嬰兒重重摔在地上。一隻半邊身軀被切斷,另一隻被割開脖頸,都是致命傷。
但它們沒有消亡。傷口處暗色的肉芽蠕動交織,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很快就掙扎著爬起來,準備再次發動攻擊。
作為噬蛻,它們只要胸腔深處的核心沒被一擊破碎,就能不斷再生,極其難纏。
趙枝濯發動異能,也加入了戰場。
但攻擊大開大合的她,被地形嚴重限制。暗渠低矮狹窄,她穿梭其中,行動處處受阻,那柄四五米長的巨鐮更是掄轉不開。
鐮刀刃不斷撞擊在牆面和天花板上,摩擦出一串串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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