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辭直接收回目光,轉身朝公司大門走去。
哈盧卡斯卻已經推開車門跟了上來。
他幾步追上,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聲音裡帶著戲謔的笑意:“丞總,這麼不待見老朋友啊,不請我進去坐坐?”
丞辭腳步未停,連餘光都未掃過去:“我和你不是朋友。”他略一停頓,“以及,劣跡藝人遊蕩在我們公司樓下,會影響企業風貌和員工工作效率。”
“哎呀,真傷人。”哈盧卡斯抬手理了理被晨風吹亂的紅髮,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
接著,他周身瀰漫開一種無形的的波動,如同水紋般漾開,似乎是在感知什麼。
他挑了挑眉,唇角弧度加深:“嘶……丞總現在這是……什麼情緒?”
他歪了歪頭,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丞辭放回西裝內袋的手機:“是因為剛才的電話嗎?誰呀?”
丞辭終於側過臉看了哈盧卡斯一眼,眼神冷漠,吐出幾個字:“大街上看見老鼠,誰都會膈應。”
“哈。”哈盧卡斯短促地笑了一聲,非但不惱,反而像是被逗樂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脾氣。我聽說……前不久瑪爾亞中校也來探望過你,當時你態度也這麼‘熱情’嗎?”
眼看哈盧卡斯如同黏上鞋底的口香糖,甩不脫,還時不時朝旁邊進退兩難的年輕助理拋去幾個媚眼,惹得對方耳根漲紅、手足無措。丞辭停下了走向旋轉門的腳步。
他對助理眼神示意了一下。
助理如蒙大赦,連忙抱著檔案小跑進了大樓。
丞辭則轉身,走向大樓側面與花園相連的一小片露天公共咖啡座,選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哈盧卡斯微笑著,極其自然地在他對面落座,彷彿受邀的貴賓。
他身體往後一靠,目光掃過旁邊擺在架子上供客人消遣的幾盒桌遊。
隨手抽出一盤象棋開啟,慢條斯理地將棋子一個個擺在棋盤上。
“來一局?”他抬眼,笑著問。
丞辭垂眸,目光落在棋盤上,沉默了片刻。
就在哈盧卡斯以為他會直接起身離開時,丞辭伸手,捏起一枚白兵,向前推了兩格。
哈盧卡斯眉梢很是意外地揚了揚。
他一邊回應棋子,一邊閒談般開口:“聽說……今天世界各地好幾件神器,都出現了不明原因的輕微能量波動呢。”
丞辭冷淡地抬眼看他:“你想說什麼?”
哈盧卡斯托著下巴:“連火山裡那把劍,好像都有點動靜,這可不常見。你覺得……會是因為聖環折騰的那座移動高塔有了新進展,還是……”
他拖長了調子,紅髮下的眼睛盯著丞辭,“某種……‘迴歸’的徵兆?”
“就算是,”丞辭又推進一步棋子,“和你跑來我這裡有什麼關係?一個混跡娛樂圈的戲子,也開始憂心這些了?”
“瞧這話說的。”哈盧卡斯一副無奈又委屈的模樣,手指繞著鬢邊一縷紅髮,“如果真和‘他’有關,我還能找誰聊呢?
“……從前和他關係最深厚的那位,已經成了死敵。我就提兩句他的名字,就一副要拿槍捅死我的表情,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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