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恰恰相反,就是因為有這群白蟻,那群東西才會選擇定居在這裡呢。”
陸榷眉梢微挑,剛準備開口——
忽然,樓層頂部,一整面搖搖欲墜的混凝土牆徹底斷裂,極速向樓下墜來!
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下方三人。
丞令餘光瞥見,反應極快,腳下發力準備帶著陸榷和蘇言瞬移避開。
就在這時,一條粉色的“觸手”從深邃的黑暗中疾射而出!
那“觸手”粗壯如蟒,帶著溼滑感,在半空中猛地一抽,“轟”的一聲巨響,竟硬生生將那面下墜的斷牆擊得粉碎。
碎石如雨落下。肉觸手沒有停頓,順勢掃向地面的幾人!
丞令眼神一凜,反手從虛空中抽出一柄陰影長刀,橫刀擋在身前。
“砰!”
刀刃與那肉觸手相撞,沒有切開血肉的觸感,像撞上了一截包裹著鋼筋的強力橡膠。
巨大的彈力順著刀柄傳開,震得丞令虎口一陣發麻,忍不住呲了呲牙。
藉著這股衝力,他試圖帶著蘇言和陸榷調轉方向迅速向後撤離。
但那肉觸手有自己的意識,它猛地將丞令與蘇言抽開,在半空中一折,繞過他們,精準地粘住了站在最後方的陸榷。
觸手末端瞬間將陸榷腰部捆住,猛地一拽,扯著他朝大樓內部的黑暗中拖去。
半空中仍有斷牆的碎塊在不斷落下,但那肉觸手展現出了驚人的柔韌與靈巧,在石雨中閃轉騰挪,竟沒讓一塊碎石砸到陸榷身上。
在那一霎,陸榷和丞令的視線在漫天煙塵中極快地交匯了一下,似乎瞬間達成了某種共識。
下一秒,陸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洞洞的樓體深處。
趙枝濯暴起,渾身骨骼發出一陣脆響,準備再次進入化身狀態撲進樓裡追擊。
一隻手卻從後面摁住了她的肩膀。
丞令扇了扇面前的煙塵,站直身,右手掌心攤開朝上。
一條陰影絲線,正連線在他掌紋中,另一端,蜿蜒著流向樓群無邊黑暗深處。
……
穿透層層疊疊的混凝土廢墟,切入這片建築群地下的另一重空間。
這是一個昏暗、潮溼、錯綜複雜的地下排水結構。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與植物腐爛的氣息。齊膝深的積水泛著膩張的光澤,四處都是水珠砸落的“滴答”聲,迴盪在空曠的地下通道里。
在暗渠最深處,一間地勢稍高、未被積水完全淹沒的地下室中。
陸榷被一路捆綁至此,此時正背靠著潮溼生滿綠蘚的牆角。那條粉色觸手依然緊緊纏繞著他的腰腹,將他的雙臂也束縛在身側,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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