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立刻低頭調出飛行日誌,眉頭緊緊皺起:“……飛行資料沒有異常,航線一直保持著絕對直線,不應該……”
面對這詭異的情形,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山林中原本溼熱的空氣,似乎也帶上了幾分冷意。
丞令最先抽回神:“……應該是大範圍的空間異能,或者某種類似效果的神器。”
很顯然,為了防止外人闖入,這片山林深處的區域被人刻意用空間法則切割、拼接過了。
無論普通登山客還是附近的獵人,一旦踏入那片區域,最終都會像遇到鬼打牆一樣,兜圈子繞回原點。
陸榷緩緩收攏摺扇:“起碼說明,我們是找對地方了。”
對方越刻意隱藏,越顯得可疑。
蘇言比對著那些畫面,揉了揉眉心:“佈陣者應該是把周圍地區連成了一整個首尾相接的迴圈。”
“……我們沒有空間切割能力,正常大抵進不去,要回去等支援嗎。”
丞令垂下眼簾,正看著手機裡模糊的等高線地形圖思索著,眼底忽然閃爍了一下。
“不,”他緩緩抬起頭,“有一處地方,必定是單向且連續的。”
他的目光轉向西南方的谷地,透過層層疊疊的枝椏和繁茂的樹葉,依稀可見遠處陽光下的粼粼反光。
河流。
這條小河是大江支流,貫穿了整座翠寒山,是下游幾個村鎮重要的灌溉水源和生活用水。
河水恆久流動,上下流域的水質差別很大,佈陣者為防止被下游居民察覺異常,絕不可能將河流也截斷重組。
結合案發之前的強颱風,負子蟾之所以會離開領地,很可能就是在臺風的暴雨中,順著暴漲的河水誤入了山腳下的爛尾樓區域。發現有充足的食物來源後,就暫住了下來。
丞令輕輕瞇了瞇眼,低聲道:“……既然它能順著水流下來,我們也能溯源回去。”
……
同一時間。一座古老祠堂內,光線昏冥。
堂內只點著數十根粗大的紅色蠟燭。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將神臺上供奉的幾尊神像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令人昏沉的線香味。
堂前,幾個身披暗色長袍的人正跪伏在蒲團上,口中低吟著晦澀的經文。
堂後靜室內,隔著一道厚重的垂紗幕簾,幾道人影正在低語。
“師長,”一名中年女人的聲音透過幕簾傳出,“仙姑與她門下子弟至今仍未歸還。無她護法,大典……還要照原定吉時舉行嗎?”
一陣咳嗽聲後,一名老者緩聲道:“咳咳……大典,自然要如期舉行。”
“兩日後,乃太陰蔽日之期。正是神君降下恩澤、靈脈翻湧最盛之時。此等羽化登仙、褪去凡胎的絕佳機緣,豈能因一己之失而輕易蹉跎?”
老者頓了頓,繼續說道:“仙姑未歸,固然有憾。但有其餘幾位真人坐鎮,亦足以成事了。”
“是,謹遵師長法旨。”女人恭敬地應道,“那,前些日子誤入村中的那幾個外人……”
老者打斷她,語氣森然:“雖然無辜,但肉眼凡胎,會傷了大典的氣脈。倘若放走,又會洩露天機……唉,便在大典前夜盡數度化,殺淨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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