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眉,掏出手機。
是他在法院登記資訊時留下的那個聯絡郵箱,收到了一封層層代理加密的匿名郵件。沒有發件人和署名。
郵件內容極短,只有一行時間和地址。
文字下方還附帶著一張暗金色的圖片:
一條首尾相連、正在吞噬自己的銜尾蛇圖案。
閱讀完資訊的十秒鐘後,郵件程式自動啟動了銷燬機制,從手機裡徹底消失,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他輕笑了一聲:“這不就來了。”
丞令瞥了眼右上角的時間,拍了拍盧多什的肩膀:“走吧,今天我還有些時間,跟我去辦點事。”
盧多什:“啊?去,去幹什麼……”
丞令面部的肌肉再次開始波動變化。最終定格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眼窩深陷的瘦削男人模樣。
正是在本案中被鈍器砸爛了腦袋的那名實驗員。
他頂著這張死人臉笑瞇瞇地看向盧多什,震得他抖了三抖:“去給文森特留點小彩蛋,可不能讓他們這幾天太閒了。”
……
當天傍晚,丞令回到了南十字。他推開天棓客宿區的大門,卻發現裡面一片漆黑,沒有開燈。
他微微一愣,這才幾點。
“啪!”
宿舍的頂燈瞬間大亮,光線變化讓丞令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等他看清眼前的陣仗時,眼角忍不住劇烈抽搐了一下。
只見陸榷端坐在茶几後的椅子上,頭上頂著一隻橫著插了根筷子的一次性紙杯。
“升堂!”
而在他左右兩側,蘇言和趙枝濯一人手裡倒提著一把掃帚,一人握著一根拖把棍。棍尾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面。
陸青天“啪”地一聲合上摺扇,扇骨直指丞令,語氣痛心疾首:
“罪民丞某……你可知罪?”
丞令:“……”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印著“聖羅市第三公立醫院”標誌的藥袋子提起來晃了晃:
“去醫院都不行?有這麼對病人的嗎?”
陸榷往後一仰,冷笑一聲:“少來這套。每天困得像夢遊,一下訓就趕回宿舍鎖上門忙些有的沒的。今天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裝病請假一整天跑出去。真當我們傻了?”
他用扇柄作驚堂木敲了一下茶几:“停止狡辯,如實向本官招來,還能算你個坦白從寬,酌情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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