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笙吩咐完,便乾淨利落地轉身離開,她心裡清楚,再嘮下去只會耽誤時間,就像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見她出來,霍廷淵像只敏捷的松鼠,躲在樹後,悄悄地跟了上來,輕聲問道:“全部聊完了嗎?吩咐好了嗎?我要不要過去看看,和奶奶、爺爺、叔叔、阿姨道個別。
畢竟我是孃家人,既然來了,不去見個面,是不是有些失禮?”
夏笙笙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不用了,少耽誤事,我去了就行。
做事可不能婆婆媽媽的,那些繁文縟節該省就省。
到時候你託戰友多幫幫他們的忙,多送些生活物資,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比過去說兩句不鹹不淡的話實在多了。”
霍廷淵聽了,不禁一笑,眼中滿是讚賞,說道:“你說的有道理。
我現在發現你是越來越開明開通了,以前我咋就沒發現呢?以前我以為你是個不明事理的女孩,現在發現我真的錯了,錯得離譜啊。”
夏笙笙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狡黠神情,毒舌又犀利地說道:“是嗎?以前你竟是這樣看待我的?我還真是萬萬沒想到呢,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這眼光可真是有待提升啊。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我給你設了一年的考驗期呢。
要是在這一年之內,你達不到我滿意的標準,那我也只好忍痛割愛,把你給踹了,聽明白了嗎?”
說罷,她咯咯地笑起來,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幾分調皮。
他倆邊走邊說,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驚擾了這寧靜的氛圍。
周圍的環境靜謐而祥和,月光灑在地上,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銀紗,路邊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夏笙笙走路看似簡單隨意,實則步伐輕盈且迅速,每一步都彷彿帶著風,霍廷淵只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腳步匆匆,才勉強能夠跟得上她的節奏,心裡不禁暗自嘀咕:這女人,看著柔弱,走起路來竟這般風風火火。
他們回來以後,家裡的情況一切照舊,依舊是那熟悉的佈局,熟悉的擺設,只是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即將離別的惆悵。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團長就像一隻上了發條的鬧鐘,開始忙活起來。
他打算通知警衛員去開介紹信,畢竟如今他也算是個首長了,這些事自然不用自己親力親為。
警衛員得知這個訊息後,高興得眉飛色舞,像只歡快的小鳥,忙前忙後地張羅著。
他一首盼著團長傷好歸隊,如今終於完成了這個艱鉅的任務,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想當初,團長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傷,那傷勢可不輕,整個人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現在呢,團長的傷痊癒了,精神頭比以前足多了,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的團長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冰冷的冰坨子,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別說看到他笑了,就連說話都惜字如金,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樣,讓人望而生畏。
而現在的團長,不但說話和顏悅色,如同春風拂面,而且每次面對嫂子和孩子的時候,都會面帶溫暖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冬日裡的暖陽,能融化人心。
警衛員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要是回到軍區,被人看到團長這副模樣,會不會驚得下巴都掉下來,炸了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