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們！這群壞人！”魏世英眼珠子轉著，嘀咕，“要不是你們……我孫子肯定天天回家。”
孫子……
魏世英定眼一瞅：“你是我孫子？小野？”
祁隋野沒什麼情緒地看過來：“奶奶，你這話跟罵我似的。”
這熟悉的調調，魏世英笑了，走到身邊捧著祁隋野的臉看：“小野？你長得有點快啊！”
大家都清楚，在魏世英心裡，疼愛的大孫子一直都是十歲出頭的少年模樣。
祁隋野任由她捧著臉，笑意淺淡：“你都老了，我再不長大怎麼孝敬你老。”
沉默了好一會兒。
魏世英放下佈滿皺紋的手，緊皺眉頭：“你是誰啊？”
一旁的靳之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撼動。
隨之而來的，是心裡空落落的無力感。
祁升榮嘆了口氣：“世英，那是小野，你的孫子，先來吃飯好不好？”
兒女都在勸：“是啊，媽，今天中秋節，一家人都在呢。”
“來吃飯吧奶奶。”
魏世英迷迷糊糊地被攙扶上餐桌，像是鬱悶了，呆呆地看著一處也不說話。
“世英，想吃什麼？”祁升榮問。
只有沉默回應。
似乎早就習慣了，祁升榮嘆口氣：“盛碗烏雞湯。”
席間並不喧囂，大家言語溫和有禮，閒談之間暗藏打量。
“想吃什麼？”祁隋野問靳之蘊。
靳之蘊這才回過神：“我……都行。”
“……”祁隋野輕笑，夾了塊放她盤中，“來，吃個豬腦子補補。”
靳之蘊抿唇，沒說話。
“你要是沒吃飽，回家可不允許你開小灶。”男人聲音低低的。
靳之蘊在心底嘆氣：“我胃口小。”
祁隋野餓了知道叫她做吃的，她餓了就不允許開小灶，這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做法，讓她鄙夷。
吃到一半，祁升榮發話了：“今天是中秋節，也是小野的妻子第一次登門，不用太拘束。”
靳之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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