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依舊很豁達，渾不在意的說道：「長輩給了就收下吧，別嫌少就行了。」
陳著這才沒有推辭，心思動了動，掏出x5車鑰匙對宋帆喊道：「最近可能還有一些親戚過來，有些找不到酒店的，你要不要幫忙接送一下？」
宋帆瞅見鑰匙上「b」的標誌，哪裡不知道陳著讓自己過過癮的意思，他笑嘻嘻的接過鑰匙：「保證完成陳董交代的任務，你的馬拴在哪裡呢？」
「地下停車場負二層。」
陳著覺得這個堂哥還挺有意思，只可惜沒怎麼讀過書，有些生錯了年代。
再往前推個六七年，在市場野蠻生長的時候，宋帆這種腦子活絡。敢闖敢幹。又不拘小節的「混不吝」性格，真有可能混出頭。
但是現在機會小很多了，市場規範化程度越來越高，經濟的導向性愈發明確地指向高新技術，宋帆缺少這一塊的資源和眼光。
不過這也沒什麼，每個時代都該有不同型別的英雄。 「我聽一個市裡做生意的大哥說過…」
大概是感覺到了陳著並沒有架子，宋帆主動攀談，語氣裡帶著點分享「江湖見聞」的熱絡：「咱們中國生意人，座駕會變三次。事業剛起步的時候，開的多是皇冠桑塔納這些皮實耐用經得起折騰的夥計。」
「等到有點家底了，就得講究門頭和麵子，賓士寶馬就成了首選，開出去談事氣場都不一樣。」「再往上生意做到足夠大，很多人就會換成邁巴赫，那才是真正的陸地頭等艙，不過到了這一步，車牌可比車本身更講究了。」
「有道理。」
陳著頷首贊同，自己就不說了，馬雲和馬化騰的主要座駕也是邁巴赫。
「其實吧………」
宋帆拍拍600光滑的車蓋，猶豫一下說道：「應該還有第四種，就是像胡雪巖那樣的紅頂商人，他們開著奧迪掛著軍牌，闖紅燈交警就像沒見到一樣……陳董，我感覺你以後能開得上那種車。」「啊？我應該是不行的。」
陳著唬得趕緊擺手：「現在已經很滿足了，踏踏實實為社會做點實事就行了。」
沒多久，宋作民和家裡人告別完畢，帶著妻女上了車。
今晚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當著陸教授的面，陳著沒機會約著sweet姐親一下。
只能趁著沒人注意，騷騷的捏了捏她微涼的指尖。
「陳著啊。」 老宋降下車窗，看著也準備上車的女婿：「要不要一起回帝景住，反正家裡有空房，咱們爺倆再泡點茶喝喝。」
後排的sweet姐也平靜看過來，看似沒什麼明顯情緒，但陳著就是能從她的目光裡，讀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不了。」
陳著還有重要任務，於是拒絕道：「先回辦公室處理一下工作，明天再過去吃飯。」
聽到狗男人的回答，宋時微幾不可察地垂下眼睫，在昏暗的車廂裡，好像還嘟了一下小臉。既然陳著有事，那就各回各的，兩輛s600冰刀似的雷射大燈，切開濃稠的夜色，一左一右的離開花園酒店。
不過，陳著的方向並不是科技股辦公室，而是拐去了另一個方向。
郭家茂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現在還沒有專車，也沒有去蹭人家的座駕，而是沿著小路溜達著走向公交車站。
夜風微涼，拂去宴席的燥熱，他心情著實不錯，因為又和溯回商定了一些更多的框架協議。抬頭便見月色如水，興奮之下，老郭摸出手機撥給了陳培松。
「老陳！」
電話接通後，郭家茂笑嗬嗬的說道：「猜猜我今晚見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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