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胖一點也還是鳥。”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臨州小院。
荷花缸。
牆頭坐著一個嫌我把麻雀畫成肥雞的少年。
那段記憶沒有消失。
只是終於回到了它該待的地方。
記憶裡。
一年後，京城來了一封信。
沒有落款。
只說松煙齋那位八十三歲的老掌櫃去世了。
臨終前，家人整理東西，從櫃底找到一本舊賬。
上面記著當年沈老太爺替外孫女買顏料的明細。
最後一頁還有一句。
“小沈姑娘今日又賒石青一盒，說以後長大嫁個有錢人來還。”
我看完笑得趴在桌上。
謝聞舟湊過來。
“你小時候就想嫁有錢人?”
“重點是我欠人家一盒石青。”
“我有錢。”
“你現在的錢都是臨江王府公賬。”
謝聞舟不服。
“我還有私房。”
“多少?”
他不說話了。
我把賬頁收好。
第二日讓人往臨州送了一百兩銀子，請老掌櫃家裡替他修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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