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到幾個兄長也皺了皺眉頭,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幾兄弟洗完澡吃完飯後倒頭就睡。
一首睡到第二天天明。
不過在他們睡下期間,村子中有幾家拉起了白布,似乎是在辦喪事兒。
林北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幾家去服徭役的人沒回來。
第二天早上,林北懷著沉重的心情找到了林東。
“大哥,你們去服的什麼徭,怎麼這麼慘?前幾年也沒出現過這種狀況啊。”
林北問道。
林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修堤壩。”
“哪裡的堤壩?”
“運河的。安平府那段決了口子,梁王徵調民夫去堵。”
“咱們村去了十六個,回來八個。去的時候隊伍一長根,回來的時候,隊伍短了一大截。”
林北沒有說話,繼續聽林東說。
“一天兩頓稀的,一碗粥裡能數出幾粒米。"
"監工的拿著鞭子,誰歇口氣就抽。我跟老二老三商量好了,不能三個人都死在堤上,得活著回來。所以我們每天比別人多幹兩個時辰,監工看得順眼,分粥的時候多給了半勺。”
林東伸出自己的手,手掌上全是老繭,老繭之間裂著密密麻麻的口子。
“堤壩修到最後幾天後,管事兒的跑了,沒人發糧,我們挖野菜吃了三天,才被放回來。”
林北想想就不可思議,這梁王治下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管事兒的竟然跑了,為什麼跑?不怕引起暴亂,上面怪罪嗎?
除非他不怕或者是去處理更棘手的事兒了。
"那大哥,你們一路上聽到過什麼趣聞嗎?"
這服徭的回家路上總會聽到某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回來這一路上,我們碰見好幾撥逃荒的。"
"經瞭解,他們那邊旱了兩年,地裡顆粒無收,實在活不下去了才往南跑。"
"梁王仁慈,允許流民進入他的地界,但進入後會登記每個流民的名字、年齡、籍貫、是否識字、有無手藝等等。"
"識字的另冊登記,鐵匠木匠泥瓦匠也另冊登記,剩下的壯勞力歸入大冊。老弱婦孺也不會趕走,另有安置,但要幹活。"
"要是有親戚投奔啥的就會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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