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走在回程的路上，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儲物袋。
神識悄然探入，與藏身其中的夜雲升溝通：“夜老哥，你為何要我替你隱瞞，騙你的寶妹妹說你已魂飛魄散？你明明……”
夜雲升的聲音靜了片刻，才緩緩傳來：
“我如今只是一縷殘魂，而她……是前途無量的金丹修士。人鬼殊途，何必再絆住她修行。我也不願意讓他看到我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寶兒妹妹最膽小……”
江無涯輕輕搖頭。
怎麼說呢——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或許這已是夜雲升所能維持的、最後一點驕傲與溫柔。
她又何必戳穿。
也罷，尊重他的選擇。
果然智者不入愛河。
西留海域修士性格灑脫，風流成性，敢愛敢恨，沒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覺悟。
大概大道漫長，伴一人太乏味。
向來合則聚，不合則散。
她親眼見過的不少，少有圓滿無缺的。
情愛一事，糾纏麻煩，不如不想不碰，她還是一心修煉、搞靈石的好。
她心思一轉，勾起唇角，故意用幸災樂禍的語氣逗他：“對了，你的寶妹妹方才可罵你是‘蠢貨、廢物’，你作何感想？”
誰知夜雲升非但不惱，那放慢的語速卻似在回味：“啊……果然是我的寶妹妹，從前她便愛這般罵我。”
那語氣裡，竟藏著幾分甘之如飴的意味，就差咂摸咂摸嘴了……
江無涯腳步一頓。
這還給他爽到了是怎麼回事？
簡直把她無語住了。
沒想到你還是這種夜雲升 ！
……
她悄然回到青霖山麓，沒有驚動任何人。
包括師尊巫蟄。
但是她登入山道的時候，抬頭一眼便看見那道白衣銀髮的身影，靜靜立在山巔。
目光遠遠投來，似已望見她歸來。
她卻垂下眼，轉身步入自己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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