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她本就不是那種沉溺過往、自怨自艾的性子。
更不會困在一時得失裡輾轉難安。
那時候那種情形,她相信她做的一切,就是當時最好的選擇。
沒什麼好後悔的。
萬幸的是那人是無心,本心純良,對她沒有惡意, 更無算計之心。
若是換作旁人,稍有一絲歹念,假意親近、騙財騙心是輕的。
更甚者,在那荒無人煙境地,發現她中毒失去了戰力、 直接痛下殺手,奪她寶物、取她性命,爆了金幣,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裡,她渾身一顫。
搖了搖頭,將這可怕的臆想盡數甩出腦海。
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此刻她心神一斂,腦海中反覆迴盪的,只有無心臨別前那句鄭重告誡。
亂世將起……
他之所以走得那般倉促,那般不告而別,想來正是為此。
天地動盪將至,風雲欲起。
在這樣朝不保夕、強者為尊的世道里,她能抓住、能依靠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而她眼下唯一能做、也必須去做的,只有一件事 ——
變強,不斷變強,強到足以護住自身,強到足以在亂世之中站穩腳跟。
可轉念一想,心頭又沉了幾分。
想要結丹,除了手中這塊來之不易的玄黃土精,還缺一味能淬鍊金靈根的天材地寶。
這樣珍稀靈物可遇不可求。
茫茫天地,她又該往何處去尋?
江無涯長嘆一口氣,腳下的梭子舟又快了幾分。
她獨自一人駕駛飛舟,穿過漫天黃沙, 盞茶功夫後,回到了落羿沙原的圍屋。
遠遠地,就聽見井欄邊傳來一陣陣熱鬧的喧譁。
小隊長們帶著各自的組員,圍著那口原本乾涸多年的老井,嘰嘰喳喳,興高采烈。
三百多號人,將這口井圍得密不透風。
議論聲大得能掀翻屋頂。
眾人見老大江無涯不知從何處歸來,紛紛湧上前去,一個個興奮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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