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旦囁嚅兩下,動了動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脖子。
大少爺就是這樣,傲嬌得要命。
每每跟在她屁股後面打轉,卻非要裝出一副“我只是路過”的模樣。
最終小旦嘴一撅,從鼻孔裡發出一個音節 :“哼”,帶著少年人到青年人過渡時的沙啞。
江無涯輕嘆一口氣,語氣放軟了些:“姐姐這裡有一樣東西,很重要,外頭也有很多人想要,厲害的人也很多,我暫時打不過。
但是想保住這東西不容易,江小枝和江小金…… ”江無涯指了指兩個分身,“這些都是根據裂神決煉製的分身,是你姐姐我進階元嬰之道,如何,小旦少爺對此可有什麼高見?”
小旦努了努嘴,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人族修煉就是麻煩,誰敢打你的主意!我……會變強的!”
——我會保護你的,姐姐,誰也沒法從你這搶東西。
這一句…… 他沒有說出口。
江無涯看到了他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的指尖,以及鳳眸之中的憤怒,她心頭一暖。
若是可能,她想讓這小傢伙永遠被庇佑在空間之內,永遠過無憂無慮的日子,過只用睡大覺,不費勁兒就能進階的日子。
但是形勢逼人,她的能耐有限,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契約獸必須要很努力地奔跑,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這傢伙天生好強,最聽不得【打不過】這種字眼。
江無涯也不戳破,抬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是是是,我家大少爺最厲害了!誰也搶不走!”
小旦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卻沒躲開她的手。
隨即又抬頭瞪了江無涯一眼,江無涯面無表情地回望他,一派天真無邪。
“走吧,難得今天天氣好,我們吃頓好的補補!”
江小枝順利化形,算得上是接連受挫的糟心事裡,一樁實打實的大喜事,理應好好慶賀一番。
要說江無涯慶祝喜事最簡單、最粗暴的,那必然是 —— 痛痛快快搓上一頓!
吞雷鼎邊上,就此圍坐了三位 “食客”,說準確點,是兩個人,外加一隻鳥,一個化形的【鳥人】。
江無涯毫不心疼,把自己壓箱底珍藏的超階妖獸肉一股腦全部丟進吞雷鼎,又滿滿當當注入靈泉水,點火開煮。
一旁的小旦看著吞雷鼎中妖獸肉的分量,鳳眸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在說: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還是你不過日子了?
江無涯唇角微微一勾,笑得坦然:“再好的寶貝,落進自己肚子裡才算踏實。”
其實她捨得把這些珍藏許久的高階妖獸肉拿出來燉煮,也不全是一時興起,心裡頭還打著別的算盤。
【啪!】
沉重的高壓鍋蓋扣攏,嚴絲合縫合上,鼎下靈火熊熊竄起,沒片刻功夫,鼎內便傳來呲呲的聲響,縷縷白茫茫的熱氣順著氣孔的外蓋縫隙往外冒。
趁著燉煮的空檔,江無涯取出刻刀,打算重新雕琢兩枚月影狐的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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