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介紹第一張:“此為九曜鎖靈陣,嵌於玄嶽鎮天陣內層,取日、月、五星、羅睺、計都九曜之位。凡入陣之敵,靈力運轉即為九曜所攝,如陷泥沼,越掙扎越消沉。元嬰以下,進陣便如凡人赤手,連飛劍都祭不出來。”
接著是第二張:“此乃山河回龍陣,嵌於最外圍,借群山之勢蓄力。一旦敵人敢來攻擊此陣,每破一層,力道便為群山所納,蓄至十二層滿,屆時——以彼之力,還彼之身,那將是萬仞之力!”
哇,聽起來好牛逼啊!
江無涯心道,此三陣疊加, 這才能稱得上一處像樣的、完整的防護大陣嘛。
“所以,” 柳大師大弟子將三張圖疊放一處,“第一重玄嶽鎮天陣為骨,第二重九曜鎖靈陣為魂,第三重山河回龍陣為甲。三陣複合,層層巢狀,環環相扣。外圍以回龍陣消耗敵軍鋒芒,中段以鎖靈陣困鎖敵軍主力,核心以鎮天陣硬扛一切餘波,同時鎮天陣一旦全力運轉,可自動抽調十二輔峰的地脈之氣反哺璇璣眼,形成自迴圈。”
他停下,環顧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江無涯臉上。
朗聲到:“尋常金丹修士,沒有十天半月,可別想啃下一層,甚至可抵擋元嬰修士全力一擊也不在話下! ”
“若是三五個金丹大修士聯手同時合擊呢?” 江無涯問。
柳大師微微一笑:“ 那便看他們耗得起幾日。此陣最大的好處是,只要地脈不斷、水脈不竭,便能源源不絕自行運轉。
便是三五個金丹後期修士全力轟擊,也需耗上數日方能破開外層,待破到內層,陣中靈氣已然恢復大半,又可再撐數日。如此往復,敵軍師老兵疲,平安嶺卻以逸待勞。
況且江嶺主劍法超群,小友御裂雲劍便可疲憊之軍輕鬆斬殺,不在話下……”
柳大師說罷,撫著鬍鬚朝江無涯溫和一笑,眼底帶著幾分讚許。想來外界關於她的傳聞早已傳到耳中,就連她手中那柄裂雲劍的名頭,柳大師都清清楚楚。
江無涯連忙虛虛擺了擺手,神色謙遜,故作羞赧不好意思之相:“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大師過譽。”
“江嶺主大可不必這般自謙。” 柳大師搖了搖頭,目光望向腳下綿延起伏的平安嶺,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如今平安嶺的名頭早已在外,再過一段時日,怕是途經此地的修士,路過都要主動斂鋒卸甲。有你坐鎮,又有這大陣護持,還有什麼人敢跑到嶺主的地界上來造次!”
江無涯心頭暗自苦笑一聲。
什麼聲名在外,怕大多是兇名在外才對。
外界流傳的,多半是她出手狠厲,砍人做花肥的傳聞, 分明是忌憚這後果。
所以並不是【求和平,謀發展】的發展理念深入人心,而是兇名震懾之功啊。
她面上卻不露半分,只扯出一抹客套的笑意,淡淡應道:“柳大師見笑了,呵呵。”
她目光灼灼,放眼望向周遭起伏的山巒, 已經在心裡算起了靈石賬。
方才江敘塵已向她稟報,單單這一套升級防護大陣,便要五十萬上品靈石,這還不算各類珍稀陣材的耗費,那一部分開銷尚且未知,算下來又是一筆天文數字。
縱然代價高昂,可既然決意要築牢平安嶺的根基,這筆錢便不能省。寧可痛痛快快掏出來這筆靈石,也不願日後因防護不足,落下無窮後患。
“幹!靈石該花就花!” 她拿出一嶺之主的魄力,當下拍板決定。
這時, 一道視線落了下來,落在她的臉頰之上。 司空拯立在斜後方,沒有出聲,就這般靜靜望著她。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帶著幾分微妙的探究,幾分訝異,還有幾分…… 重新審視的意味,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打量個透。
江無涯佯裝渾然不覺,飛快收斂心神,轉過頭,指尖點向攤開的陣圖,向柳大師追問起佈陣的細節,一副全副心神都撲在陣法之上的模樣。
可那道目光並未就此移開,時不時,若有似無地掃過,如同一根細針,絲絲縷縷紮在她心口,叫她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司空拯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探究與訝異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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