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陣法，她的根基還是太淺了。
破陣勉強有幾分從前陣道的底子在，那是拆解，是技巧性解題，遇到陣法相關能讓她贏得部分先機。
但是佈陣，光有底子不行。
精通加減乘除就想對付微積分，那不可能。
沒有宗門傳承，會的終究只是皮毛，難精通，尤其是越往深處，越高階的陣法，手藝難以習得。
就像人家是科班出身本碩博連讀，她九年義務教育畢業，又在網上看了兩節免費公開課，便覺得自己能行了，實際還差得遠呢。
差距就這麼樸實無華且殘酷，呈現在眼前。
她正凝神研究著，尋找第一處陣眼位置，一道高大的身影湊近，視線落在她手中的陣法圖紙之上。
他甚至沒有拿過去看，只是略微掃了一眼，只是掃了一眼，便確定了起始位置：“幹位起，坤位輔，以坎位為眼，引土靈珠鎮之。”
司空拯語速不快，卻十分篤定，顯然是對自己的話十分有底氣。
若說她還是研究試卷的小學雞，那司空拯此刻，在她面前，便是報答案的老師，連多餘的解釋都懶得給。
江無涯側目：？？？
我看了半天沒看明白，你瞟一眼就出答案了？
搞什麼飛機？
“材料給我。”司空拯伸手。
江無涯下意識把儲物袋遞過去，那是柳大師交給她的佈陣材料。
動作之熟練，堪稱“條件反射”般順從。
遞完才反應過來——等等，我為什麼要這麼聽話？
我不是甲方嗎？！甲方爸爸的尊嚴呢？！
但手已經伸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司空拯似乎很滿意她這麼順從，接過材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二話不多說，直接開始佈陣。
土靈珠嵌入陣眼，靈石按照某種她想象不到的玄跡飛射而出，釘入山體。
哦，幹位原來是那一處啊!
他手指翻飛，掐訣引靈，一道道靈光從他指尖迸發，如同畫筆在空中勾勒。
山川之力被引動，腳下大地微微震顫，靈氣從地底深處湧上來，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原本灰撲撲的山石表面，靈光流轉，竟浮現出符文，一閃一閃，像大地在呼吸。
江無涯看呆了。
這什麼操作？這什麼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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