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繡莊秘，驚天謀
接連在綢緞莊和濟世堂遭遇故人，魏婉婉心知自己己身處險境，蘇家定然佈下了天羅地網。明面上的巡查必須繼續進行以麻痺對方，但暗中的調查需更加隱秘和迅速。
她想到了憐影。憐影在蘇家時日不短，雖不管核心事務，但對蘇家內部人事和產業分佈應有一定了解。她立刻透過王熙鳳安排的秘密渠道，將蘇州情況和自己遇到的張媽媽、柳管事之事傳信給汴京的憐影，詢問此二人底細及可能突破口。
在等待回信期間，魏婉婉將目光投向了蘇家另一項重要產業——繡莊。蘇家繡莊聞名江南，其繡品甚至作為貢品送入宮中。繡莊人多眼雜，且多為女工，或許更容易混入探查。
她讓雷隊長等人繼續監視濟世堂和豐裕號，自己則帶著一名機警的丫鬟，扮作前來洽談生意的外地布商夫人，來到了蘇家最大的“錦繡繡莊”。
繡莊內絲線繽紛，繡娘們低頭忙碌，一片井然有序。接待她們的是繡莊的一位女管事，姓吳，約莫三十許年紀，面容和善，言語得體。
魏婉婉假意要訂一批高階蘇繡，要求花樣新穎，做工精細。吳管事熱情地拿出幾本厚厚的花樣冊子請她挑選，又帶她參觀了幾個主要繡房。
一切看似正常。然而，在穿過一道月亮門，前往後院庫房看料樣時，魏婉婉眼角的餘光瞥見側院一間獨立的小院，門口守著兩名健婦，與其他開放的區域截然不同。
“吳管事，那邊是……”魏婉婉故作好奇地問。
吳管事臉色微變，隨即笑道：“哦，那是存放一些舊物和雜料的院子，雜亂得很，夫人這邊請。”
她言語閃爍，眼神有一絲不自然，更引起了魏婉婉的懷疑。
參觀完畢，魏婉婉訂下了一筆不大不小的生意，約定三日後來看小樣。離開繡莊後，她立刻讓王熙鳳的人重點監視那個獨立小院。
當夜，監視的人傳回訊息：那獨立小院守衛異常森嚴，不僅有健婦，還有男丁巡邏，入夜後曾有馬車悄悄進入，卸下一些用油布包裹、形狀規整的貨物，首接送入小院廂房，而非繡莊庫房。
形跡可疑！
恰在此時，憐影的回信也到了。信中，憐影證實了張媽媽和柳管事皆是蘇弘心腹，蘇弘倒臺後轉而效忠現任蘇家家主蘇望（蘇弘之侄）。憐影還提到一個關鍵資訊：柳管事不僅負責濟世堂，似乎還與蘇家一些“見不得光”的海外生意有關，曾聽其酒後失言，提及“香料”、“錫塊”等物。而張媽媽，則因其善於鑽營和掌控下人，被蘇望安排負責一些內宅和特殊人員的“管理”。
“香料”、“錫塊”？魏婉婉蹙眉，這與藥材、糧食似乎無關。但那獨立小院卸下的規整貨物，又是什麼？
她決定冒險一探。
第三日，魏婉婉依約前往繡莊看小樣。她故意在挑選花樣時拖延時間，首到日頭偏西。隨後，她又藉口要如廁，由丫鬟陪著，在繡莊僕婦的指引下，走向後院的淨房。
途徑那個獨立小院附近時，魏婉婉趁僕婦不備，假裝扭了腳，痛呼一聲，將袖中一枚早就準備好的、裝有特製香粉的小巧香囊，“不慎”掉落在靠近小院牆根的草叢裡。那香粉氣味極淡，但受過訓練的細作或獵犬能夠辨識。
“哎呀！我的香囊！”魏婉婉驚呼。
那僕婦連忙幫她尋找，魏婉婉和丫鬟也裝作幫忙，趁機靠近小院圍牆。圍牆不高，魏婉婉隱約聽到院內傳來並非繡花而是類似打磨、裝配的輕微聲響，還夾雜著幾句低語：
“……這批‘箭桿’要儘快……”
“……小心點，別留下痕跡……”
“……晚上運走……”
箭桿？！魏婉婉心中劇震！繡莊之內，為何會有箭桿？還要夜間運走？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形成！蘇家不僅僅是在藥材和糧食上以次充好，他們很可能還在……私造軍械！那“香料”可能是火藥原料的掩飾，“錫塊”可能是鑄造箭簇的金屬！這個繡莊，根本就是一個偽裝起來的軍械作坊！
難怪守衛如此森嚴！難怪貨物要夜間運輸！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蘇家背後的人，竟然瘋狂至此！
她不敢久留，找到香囊後，便藉口腳痛，匆匆離開了繡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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