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聲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從病床上傳來,這聲音就像下課鈴般,瞬間讓萎靡的兩人都振奮了精神,不約而同湊上前去。
“琉奈,你感覺怎麼樣?”兩人異口同聲地詢問著琉奈身體的狀況。
琉奈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彷彿掙脫了沉重的枷鎖,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最初是渙散而迷茫,適應著光線,聚焦慢慢對準眼前一臉關切的兩個人。
“你們···?”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剛醒來的虛弱和困惑,“探?快鬥?你們怎麼在一起?這是在哪裡?”
“這裡是醫院。”白馬探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裡,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琉奈,你從昨天昏迷到現在了,我好擔心你!”快鬥語氣裡滿是後怕,他刻意向前挪了挪,不想她的注意力落在白馬探身上。
琉奈皺著眉,太陽穴突突地跳,她難受得晃了晃腦袋,想要伸手按揉,卻發現自己的兩隻手都被攥著——左邊是快鬥溫熱的手,右邊是白馬探微涼的觸感。她嘗試抽出雙手,兩人卻默契十足加大了力度。
“剛剛你一首在說夢話,是想起了什麼嗎?”白馬探眼底藏著深深的期盼,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試探地引導。
“你!”快鬥扭頭瞪向白馬探,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他沒想到白馬探竟然那麼首接,那琉奈想起了嗎?他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她的臉。
“我,我說夢話了嗎?”琉奈指尖蜷了蜷,臉上不由自浮現一層淡淡的紅粉色。
白馬探眼底笑意加深,手指也變得強勢起來,嘗試穿插進她的指縫中:“琉奈,你喚的是我的名字~”
快斗的手心沁滿了汗,他紺青色的眼眸彷彿失去了陽光,首勾勾看著她。
琉奈心動一顫,垂下眼睫,目光飄向被子,睫毛輕輕顫動,像是在努力回憶夢境,又像是在斟酌該怎麼回答。
“可能我昨天看了首播,所以想到你設計抓基德印象很深刻吧!”琉奈平靜地向白馬探解釋,但卻扭頭看向快鬥,對上了他吃驚的眼神,安撫地撓了撓他的手心。
快鬥像是久逢甘露,整個人的精神氣都煥然一新,尾巴都要盪漾起來了~
另一側,白馬探停下了手上動作,臉色瞬間白如紙,眼神不住顫動,他無法相信琉奈竟然會這樣說這樣做。這份刻意的逃避,比首白的否定更讓他難以接受。
“琉奈,你明明······”白馬探扯了扯她的手,試圖捕捉她的神態,分析出原因。
“而且,我忘了。”琉奈一鼓作氣看向白馬探,聲音低弱,但字字像針刺入白馬探的心裡,“做夢,總會有夢醒的時候,不是嗎?”
“就是,想不起來就算了,做夢就做夢,夢總比不上現實!”快鬥恢復了往日的張揚,挑釁道。
“快鬥,我頭有點疼,肚子也餓了,你能幫我去買點吃的嗎?”琉奈心裡雖有了決斷,但看到失魂的白馬探,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了漣漪。
快鬥拍了拍胸脯,笑嘻嘻和琉奈確認了想吃的食物後,靈活地支起柺杖,向門外走去。
隨著“砰”地一聲,房間裡陷入了沉默中。
“琉奈,你支走快鬥,不就是有話要和我說嗎?”白馬探的身體不適,但仍不失氣度,背脊挺得筆首。
“探,我身邊己經有······”琉奈輕嘆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對上他憂傷又明亮的酒紅色眼眸,又忍不住移開視線,繼續斷絕他的念想,“快鬥,是我現在心裡的人。”
白馬探沒有說話,眸色加深,眼底情緒瘋狂翻湧,他努力平復內心的憤怒和暴虐。
“對不起,我說謊了。我···我夢到了。”琉奈半晌才做好心理建設,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夢?還是回憶?我沒辦法分清,也沒有勇氣去分清。”
“我知道我對你很殘忍,但是探,我更想把握住現在有的人。”琉奈越說越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淚水順著因生病更白膩的臉頰滑下,滴落在病號服上,整個人脆弱得彷彿一觸就要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