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他慣常語調裡很少出現的、不易察覺的急切。
“別跟著我!”琉奈只是冷冷警告他,連一個眼神都不想施捨給他。
她的腳步沒有停下,甚至沒有一絲遲疑,徑首走到那個大型分類垃圾桶前,抬手,鬆開——那枚承載了短暫混亂心緒和此刻難堪的胸針,無聲地墜入了不可回收的垃圾之中。
她看著它消失,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也跟著一起被扔掉了,空落落的,卻又奇異地感到一種解脫。
這樣就好,本來就不該存在的東西。
一隻手臂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卻接住了下落的胸針。
琉奈一驚,猛地轉頭,淚水因為精神鬆懈,差一點就流了下來。
紅紅的眼眶,溼潤的眼神對上了快鬥有些複雜的目光。
他臉上慣常的嬉笑消失了,眉頭微蹙,掃視她的臉,試圖找到她今天的不正常:“你到底怎麼了?”
他的眼裡帶著也許連他都不知道的驚慌和心疼,卻己經無法融合琉奈的心。
“你要幹什麼?”琉奈試圖甩開他的手,聲音冷硬,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放開我,你管好自己就好了。”
“這個,”快斗的視線落在她緊握的拳頭上,力道卻沒有鬆開,明知故問,“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弄壞了?”
他的問題像一根針,輕輕一戳,就讓琉奈強撐的冷靜洩了氣。
她想起昨晚他在眾人面前變魔術送自己花的片段,憶起了自己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和剛才他變出藍色雛菊送給青子時那嫻熟又浪漫的魔術,以及青子臉上燦爛期待的笑容……
強烈的對比讓她感到無比難堪和酸澀,感覺自己就是個小偷,在偷偷偷走青子的快樂。
“不關你的事。”琉奈用力想抽回手,眼圈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放手!反正都己經壞了,壞了就不能要了,只要扔掉就好了!”
“壞了就扔掉?”快鬥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心裡那種憋悶感更重了,他非但沒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昨晚你不是……還挺喜歡的嗎?”
“那是昨晚!”琉奈幾乎是低吼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憤怒,“現在它壞了!不好看了!它變廉價了,就像……就像……”她猛地頓住,把後面可能失言的話嚥了回去,只是更加用力地掙扎,“快鬥同學,請你放手!我要準備青子的生日禮物了,沒時間在這裡跟你糾纏!”
她提到青子的生日會,像是在提醒他,更是在提醒自己。
快鬥看著她倔強又難過的側臉,又瞥了一眼自己手心那枚己經損壞的胸針。
他忽然鬆開了手,將它遞給了她。
琉奈一愣,趁這個機會拿到了手心裡,然後立刻將手伸向垃圾桶口。
然而,就在脫手的後一秒,快斗的動作快如閃電——他修長的手指靈巧地一探一勾,那枚破損的胸針竟然又回到了他的手裡。
“你!”琉奈徹底愕然,看著他,“你幼不幼稚?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不對哦~”快鬥將胸針拿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破損的藍色花瓣在他指尖顯得格外可憐。他抬起眼,看向一臉怒容的琉奈,忽然嘴角又勾起那種她熟悉的、帶著點狡黠和自信的弧度,“你不是不要它了嗎?但我要它!”
“什……什麼意思?”琉奈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弄糊塗了。
“意思是,”快鬥將胸針小心地收進自己的口袋,然後對著琉奈,食指與中指併攏,瀟灑地在額前輕輕一揚,像個即將登臺的魔術師,“這個,我先沒收了。”
“晚點……”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聲音壓低了些,彷彿一個秘密的承諾,“我用更好的魔術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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