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只是有一個聲音在腦海裡瘋狂叫囂——必須立刻找到她!
計程車剛一停穩,快鬥就扔下鈔票衝了出去,甚至等不及找零。
他無視了大廈的管理人員,憑藉記憶和矯健的身手,以最快的路徑首奔頂樓天台。
猛地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火門——
陽光刺眼,天台空曠。
他的目光急切地掃視,最終定格在遠處水塔旁,那個抱著膝蓋,蜷縮著坐在冰冷地面上的熟悉身影上。
“琉奈!”他快步上前,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和後怕。
琉奈被他的聲音喚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立刻感到一陣頭重腳輕的暈眩和喉嚨的幹痛,身體也在發冷——發燒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快鬥,她幾乎是本能地、不動聲色地往後縮了縮,拉遠了一點距離:“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要在這兒待多久?”快斗的聲音裡藏著急意,甚至帶了點沒壓住的質問,“昨天你也在這兒,為什麼不出來?結束了不回家,手機還關機,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的?”他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琉奈因為發燒而有些遲鈍的大腦緩慢地處理著這些問題。
她靠在欄杆上,除了臉上因發燒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神色卻異常平淡,聲音也有些沙啞:“嗯。昨天我只是想親眼見證你送給青子的浪漫。真的很成功,很漂亮~”
她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講別人的事:“只是沒想到看著看著就睡著了。至於手機,它是沒電自動關機了。”
快鬥盯著她的眼睛,知道她沒說謊,可心臟卻像被什麼東西攥著,慌得厲害。
沒等他開口,琉奈卻先放柔了眉眼,聲音低了些:“抱歉,讓你擔心了。”
這句道歉反而讓快鬥更加不適,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誰要你道歉了!我是說……”他的話卡住了,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她異常紅潤的臉上,擔憂壓過了那點莫名的火氣,“你在這裡睡了一晚?是不是發燒了?”說著就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
琉奈的反應卻出乎他意料的大,她猛地偏頭躲開了他的手,動作快得甚至帶了點驚慌。
快斗的手僵在半空,不滿瞬間湧了上來:“喂!躲什麼?讓我看看!”
琉奈避開他的視線,聲音依舊平淡,卻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可能是姿勢不對,睡落枕了,有點不舒服。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回家休息了。”
她說著,試圖用手撐住欄杆站起來,卻因為虛弱和頭暈晃了一下。
快鬥見狀,也顧不上剛才那點不滿了,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扶她,再次伸出手:“小心!我拉你起來。”
然而,琉奈又一次避開了他的接觸。她假裝整理了一下睡皺的裙襬,藉著這個動作自然地將身體轉向另一邊,避開了他伸來的手,自己勉強站穩了。
快鬥徹底怔住了。一次是巧合,兩次……這種明顯的、不動聲色的迴避,讓他心裡那股慌悶的感覺更重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表達不滿和疑惑。
可就在這時,琉奈抬起頭看向他。因為發燒,她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溼漉漉的水霧,看起來有些迷茫,又有些脆弱。
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輕輕地將自己揹著的小包取下來,遞到他面前,聲音放得極軟,帶著一絲懇求的語調:“快鬥,拜託幫我拿一下好不好?我真的好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想快點回家。”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病中的虛弱,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望著他,瞬間擊中了快鬥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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