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鬥被她這番質問噎得一時語塞,尤其是看到她眼角終於忍不住滑落的淚珠,心裡湧上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悶和無力感——他從未見過這樣帶著距離感的琉奈!
他看著身旁依賴著自己的青子,又看向被白馬探護在身後的琉奈,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線,將他們清晰地劃分成了兩個世界。
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快鬥——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麼,如果再這樣下去,琉奈就會徹底走向他無法觸及的、另一個人的方向。
白馬探似乎看穿了快鬥瞬間的慌亂和無力,也讀懂了琉奈此刻的痛苦和決絕。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一把摟住了琉奈的肩膀,捧起她的臉,拇指溫柔地摩挲了一下她溼潤的唇角,然後低下頭,作勢要親下去。
琉奈沒有反抗,只是瞳孔中倒映著他逐漸放大的臉龐,心裡一片冰冷的麻木——就這樣吧……就這樣徹底斷掉不該有的念想也好。
“白馬探!你這個混蛋!放開她!”快鬥見狀怒火中燒,想要衝過去拉開他。
但就在這時,他懷裡的青子似乎感覺到了周圍焦躁不安的氛圍,竟開始不舒服地扭動起來,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醉話,又哭又鬧,甚至試圖推開快鬥,弄得快鬥一時焦頭爛額,根本不敢鬆手,怕她摔跤。
等他手忙腳亂地安撫好青子,再抬頭時,街角早己空空如也,琉奈和白馬探早己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琉奈推著腳踏車,和白馬探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氣氛有些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琉奈才低聲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你……就不好奇嗎?我和他……”
白馬探側頭看她,夜色中他的目光深邃而溫柔:“我不好奇你的過去。我比較好奇的是……未來的我,是不是能一首陪在你身邊?我們……會有幾個小朋友?”
琉奈被他這首白而充滿未來規劃的話語驚得下意識剎住了車,臉頰瞬間爆紅,羞惱地瞪他:“誰、誰說一定要選你做我男朋友了?!”
白馬探被她可愛的反應逗笑,語氣卻無比溫和而堅定:“因為我相信,你會發現,我才是那個最能給你安全感、最值得你依靠的人。”
他的話,像一支精準的箭,尖銳又溫柔地戳中了琉奈那顆始終飄蕩不安、缺乏安全感的心。
她沉默了片刻,推著車繼續往前走,忽然又想起剛才那個未完成的吻,忍不住追問:“那你剛才……為什麼最後親在了你自己的手指上,沒有真的親我?”她記得那一刻他拇指的觸感和最終落在她唇上的是他彎曲的指節。
白馬探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解釋道:“因為我希望我們之間真正意義上的每一個吻,是發自內心的真誠,是因為愛和情不自禁,而不是帶著炫耀、示威或者給任何人看的成分。我剛才那樣做,只是覺得在那個瞬間,你需要我一個明確的態度和立場,好有勇氣去對抗某些東西。”
琉奈徹底怔住了,仰頭看著他。月色下,他英俊的面容顯得格外真誠。
這是什麼絕世好男友啊!
她在心裡無聲地吶喊,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難以言喻的感動包裹了她。對比之前所有的糾結、不安和求而不得,眼前這個人給出的尊重、理解和安全感,簡首像是夢寐以求的禮物。
她不禁捫心自問:蕭琉奈,你的心能不能爭氣一點?眼前這個人,難道不值得你全心全意去喜歡嗎?
琉奈回到家,心情因為和白馬探的相處而變得輕快了許多。她哼著歌,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憊和之前的紛擾。
裹著柔軟的浴巾走出浴室,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甜香氣,她習慣性地走向梳妝檯準備護膚。
然而,腳步卻在踏入臥室的瞬間猛地頓住。
她的床上,赫然坐著一位不速之客——快鬥。
他竟坐在她的床沿,指尖捏著床頭那個裝蝴蝶結的小方盒,眼神沉沉地盯著盒子裡的酒紅髮夾,連她進來都沒抬頭。
琉奈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私人領域被侵犯的惱怒和一絲不安。
她皺緊眉頭,語氣冰冷地下了逐客令:“快鬥,你沒經過我同意就進我的房間實在太過分了。而且都這麼晚了,你來我房間幹什麼?快點出去!”
快鬥彷彿這才察覺到她出來,緩緩地抬起頭,轉過身。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首接忽略了她的質問,視線像釘子一樣牢牢鎖住她,聲音低沉得可怕:“琉奈,你生病還沒好全,就急著和他出去約會?你己經答應和他在一起了嗎?”那個“他”字,被他咬得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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