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奈，你怎麼了？”快鬥皺著眉，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疑惑。這幾天琉奈像丟了魂似的，約會總被各種理由推掉不說，昨天忘按電飯煲燒飯，最後兩人吃了泡麵，今天又把數學作業落在了家裡——全是些細碎卻反常的小錯，看得他心裡發慌。
琉奈猛地攥緊了校服衣角，指尖泛白，臉上卻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沒有啊，女孩子特殊的幾天，總會有點不一樣嘛。”
她垂下眼，不敢看快鬥那雙寫滿擔憂的眸子，怕自己藏不住眼底的慌亂。
“哦……”快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右手下意識撓了撓鼻尖，耳尖悄悄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目光飄向窗外的梧桐樹，“那你記得多喝熱水，注意休息。”
就在這時，琉奈的手機震了一下，她瞥見螢幕上“探”發來的約會邀請，指尖瞬間冰涼，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對了，我今天要去亞美家，她想跟我學做雪媚娘。晚飯你不用等我，首接去青子家吃吧。”
天台上的秘密絕不能告訴快鬥，可探的要求她又沒法拒絕，話出口時，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緊。
其實她昨晚回到家，拆開那個檔案袋時，整個人都僵住了——裡面除了黑羽快斗的體檢報告，竟然還有黑羽盜一和寺井黃之助的舊照片與資料。
反覆翻看、覆盤整件事，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是自己當初太心急，過度解讀了探的舉動，反而推著他生出了“試探複合”的心思，造成自己進退維谷的局面。
一步錯，步步錯，如今就算知道以探的驕傲不至於將證據公之於眾，可那個以吻封緘的“協議”己經成立，覆水難收。他哪還能允許自己退回原位。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探發來的訊息：“我在商業街等你，今天吃可樂餅配雜菜，你想試試嗎？”
琉奈心煩意亂，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只敲了一個簡單的“好”字。
“琉奈，那我先送你過去吧。”快鬥沒注意到她的失神，彎腰拿起兩人的書包，單肩挎在身上，另一隻手自然地伸向她，“順路，也放心點。”
“不用了！”琉奈幾乎是脫口而出地拒絕，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急，連忙放緩聲音，“青子等下要去買食材，你幫她當拎包搭子更合適，她一個人拎不動的。”
她避開快斗的目光，不敢看他眼裡的錯愕——青子明明去送值日日誌還沒回來，這話不過是她隨口找的藉口。
“可是，你不是特殊時期嗎？”快鬥上前一步，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伸手想碰她的臉頰，卻被琉奈微微側身躲開，“你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嘴唇都沒血色。要不跟朋友說一聲，下一次再約？”擔憂像細密的網，纏得他心口發悶。
“真的沒事。”琉奈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腦子一熱，突然踮起腳尖，抬手勾住快斗的衣領，飛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
唇瓣相觸的瞬間，她自己也慌了，連忙鬆開手，把書包往他懷裡一塞：“書包你幫我帶回去吧，拜託你了！”話音未落，她轉身就往校門口跑，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倉促的弧線。
快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嚇傻了，手裡還攥著琉奈帶著體溫的書包，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一仰，跌坐在身後的課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怔怔地望著琉奈跑遠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眼底滿是笑意，可笑著笑著，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悄悄漫了上來。
商業街的路燈暈開暖黃的光，白馬探站在光暈裡，左手拎著兩個印著甜品店logo的小袋子，指尖輕輕摩挲著袋口，目光始終落在路口的方向。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他立刻抬眼，看見琉奈快步跑來，額角沾著薄汗，髮絲也有些凌亂。
“探，久等了。”琉奈停下腳步，氣息微促，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可指尖碰到他袖口時，還是下意識縮了縮。
白馬探卻沒在意這細微的躲閃，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方疊得整齊的白色手帕，上前一步，抬手就想幫她擦去額角的汗。
琉奈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猛地往後縮了半寸，可動作剛做一半，又硬生生頓住——她攥了攥手心，暗自告訴自己，不過是擦汗而己，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惹他不快，免得再生出別的麻煩。
白馬探的目光掠過她微僵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沒點破，只是依舊溫柔地抬手，用手帕輕輕蹭過她的額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珍寶。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慢慢來，現在他們有的是時間，總能把過去的縫隙一點點補回來。
“我剛才看了下食材清單，素菜需要買洋蔥和胡蘿蔔，葷菜得備點豬肉和雞翅。”收起手帕時，白馬探己經切換回從容的語氣，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那我們先去超市？”顯然，他早就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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