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逆光而立,髮梢躍動著窗外的陽光,掌心向上的姿勢像個虔誠的邀請。
“哼,才不要呢~”琉奈歪著頭眨了眨眼,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掌心,“這就是獎勵啦,快去吧~”
指尖相觸的瞬間,快鬥忽然俯身湊近,如蜻蜓點水般在她唇邊落下一個輕吻。
少年氣息帶著清新的草木香一閃而過。
哇,週末一起去除錯的新香水用上了呀~
琉奈的眼裡不禁流露出笑意。
“這才是獎勵呢~”他首起身時眼角彎成狡黠的弧度,不等琉奈反應便轉身朝教室外走去,背影裡滿是得逞的雀躍。
琉奈怔在原地,臉頰“唰”地染上緋色。她下意識抬手輕觸還殘留著溫熱的唇角,睫毛慌亂地顫動了幾下,最終忍不住把發燙的臉埋進攤開的課本里,從喉間溢位一聲羞赧的嗚咽。
“琉奈,你是不舒服嗎?”白馬探轉過身來,手肘輕搭在她的課桌邊緣,溫聲詢問著,修長的手指關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我就是想靠一會兒……”琉奈迷迷糊糊地嘟囔著。等她抬起頭時,側臉還留著兩道清晰的書本印痕,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嗓音裡帶著剛醒時的軟糯:“上課了嗎?”
“你看你睡的。”白馬探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伸手自然地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那道紅印。
琉奈彷彿還在夢中,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找到熱源的貓咪般發出滿足的輕哼。這個親暱的舉動讓兩人都愣住了。
白馬探的手微微一頓,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他深邃的酒紅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光,彷彿被這個意外的親暱攪亂了心緒。
“琉奈。”快斗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他快步走近,目光在兩人之間微妙地停留了一瞬,隨即揚起手中的紙袋:“新品香草冰淇淋麵包。”
他巧妙地將紙袋隔在兩人之間,身子親密地貼近琉奈,一邊將麵包塞進她手裡,一邊自然地幫她整理睡亂的髮絲。“你先吃點墊墊肚子。”他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暱。
白馬探面上的微笑依舊得體,但眼神己然沉靜下來,像是陽光突然隱沒的湖面,泛起凜冽的波光。
“快鬥,我有事情找你。”白馬探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從懷中取出懷錶看了一眼,“距離上課還有4分58秒,我們去走廊聊一下吧。”
“當然沒問題。”快鬥爽快應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琉奈望著他們的背影,不安地站起身,正要跟上去,卻見快鬥彷彿心有靈犀般回過頭來,對她輕輕搖頭。那雙總是含笑的眼裡此刻寫著明確的警告,唇角卻依然掛著令人安心的弧度。
“什麼事?”走廊窗邊,快鬥手肘抵著窗框,目光漫不經心地投向樓下來往的學生,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我聽到了紅子對琉奈的預言——”白馬探垂眸凝視地磚的縫隙,聲音壓得很低,“烏鴉銜著的紅藍寶石指環在腕間斷裂。說實話,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快鬥想到最近琉奈夜半驚醒時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明悟,卻仍牴觸地別開臉:“紅子那個魔女說的話,最多信一半。”
“我不想再看到琉奈受傷了。”白馬探的指節突然收緊,懷錶金屬外殼傳來冰涼的觸感。爆炸案時少女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又一次閃過腦海,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釋懷的懊悔,“上次的事,絕不能重演。”
“我會保護好她的。”快斗轉過身來,目光如出鞘的利劍般首首看向白馬探,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無論何時、何地!”這不是輕率的承諾,而是賭上怪盜基德的誓言。
白馬探靜靜注視他片刻,終於點了點頭,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轉身走進了教室。
窗外櫻花樹的影子在走廊地磚上搖曳,將兩個少年短暫的對峙融進了冬日的陽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