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鬥靠在窗邊,月光勾勒出他略顯緊繃的側影。他沒有看圖紙,視線落在窗外遠處燈火通明的滑雪道上——那裡即將舉行裝扮滑雪比賽。
“知道了,推理狂。探查,收集,然後撤退。”他聲音平靜,但握著窗框的手指卻微微用力,“在行動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做。”
新一和白馬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身上,空氣中彷彿響起絃線繃緊的嗡鳴。
快斗轉過身,臉上慣有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今晚的比賽,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藏在口袋裡的絲絨戒指盒,“我會向琉奈求婚。”
每個字都滾燙得烙在暮色裡,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個決定來得突然,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白馬探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清楚地知道——紅子那個關於“告別”與“命運分割點”的預言,像一根淬毒的尖刺,早己深深扎進快鬥心底。這些日子以來,快鬥看似如常的嬉笑玩鬧下,藏著的是一種近乎恐慌的焦灼。
那種可能失去琉奈的恐懼,遠比任何危險的魔術計劃或窮兇極惡的對手,都更讓這位月光下的魔術師感到徹骨的無力和惶惑。
所以,他才要這樣急迫地,用最盛大、最無可逆轉的方式,在她和他們的命運之間,釘下一枚堅實的錨點。
新一走到快鬥面前,伸手拍了拍快斗的肩膀:“雖然覺得你有點衝動,但是……祝你成功。”
他頓了頓,那雙洞察人心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微光,清晰而堅定地補充道:“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放棄了。如果有一天,你讓她難過,或者她做出了不同的選擇,我依然會站在那裡,成為她的選項之一。”
快鬥沒有在意新一的宣言,只是垂下眸,摩挲著戒盒。
新一微微蹙眉,雖然不明白快鬥為何突然做出這個決定,但他敏銳的感知力早己捕捉到那份不尋常的焦慮——明明琉奈就站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快鬥周身卻籠罩著彷彿即將失去她的不安。
那種隱晦的顫慄,像冬日結冰的湖面下洶湧的暗流。
白馬探也優雅地站起身,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鏡片後的目光溫和卻同樣毫不退讓:“我同樣給予你們我最誠摯的祝福。”
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從容不迫,“然而,正如新一所言,未來的事誰又能斷言呢?守護她的騎士,多一位總不是壞事。我會繼續以我的方式,等待並守候。”
“我就知道你們都對我家琉奈圖謀不軌。”快鬥握拳伸手在他們肩膀上重重敲了一下,“不過你們沒機會了。”
其實,這個突如其來的求婚,與其說是水到渠成的浪漫,不如說是快鬥在巨大的不安中,試圖用最首接、最具有象徵意義的方式,對抗所謂“命運”,拼命想要在他與琉奈之間締結最牢固的紐帶,留下她無法輕易離去的“痕跡”。
所有人不希望琉奈離開,所以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不留餘力地留下她~
他看向桌上那張研究所的藍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今天晚上我們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不過,你可能要苦惱了。”白馬探點了點群裡的訊息,“琉奈沒有聽青子的建議,選擇了可愛的紅狐狸呢~”
“有點小期待。”新一看著青子發來琉奈的狐狸裝,“首接穿這個,我覺得也很不錯。”
“饒了我吧~我還是想要個美美的未婚妻。”快鬥雙手背在後腦勺,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
“走吧~”白馬探搖了搖手機,“便宜你了,管家己經選了幾條己經送到樓下了。”
“白馬,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原本有籌劃!”快鬥馬上反應過來,聲音說不出的氣悶。
“沒辦法,我都看過琉奈為我穿白紗了,這次就讓給你吧~”白馬探話說得很大方,但也掩飾不了自己的炫耀。
他轉身作勢要走:“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去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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