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幾個氣喘吁吁的同班同學趕到了,他們顯然是看到了和葉群裡的訊息過來“救人”的。然而眼前的場景似乎並非霸凌,而是一場……告白?
看清中心人物是竹裡和平次(還有那位今天剛轉學就引起軒然大波的服部妹妹)後,幾個男生立刻互相交換了眼神,默契地切換到了“僚機”模式。氣氛這麼僵,得幫幫自己兄弟啊!
“哎呀,琉奈同學,你可別被你那服部哥哥的黑臉嚇到!”一個活潑的男生率先開口,笑嘻嘻地打圓場,“竹裡這傢伙可是我們班的‘珍稀保護動物’,長這麼帥,居然從來沒接受過女生告白,純情得很!”
“對對對,我們可以作證!”另一人立刻接上,拍著胸脯,“人品絕對靠譜,我們一個班的,知根知底,老實人一個!”
“就是就是,琉奈同學,考慮一下嘛?給個機會唄?”
七嘴八舌的起鬨聲再次響起,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善意調侃,試圖沖淡平次帶來的低壓,也為竹裡造勢。
“你們別說了!”竹裡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眼尾泛起窘迫的薄紅。他狠狠瞪了那幫瞎起鬨的損友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琉奈身上,那份急切化為了更為濃烈的誠懇。
“琉奈同學,你別管他們說什麼,也別管平次前輩怎麼想。”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只想傳遞給她一個人聽,“其他所有人、所有聲音,你都可以不在意。我只在乎你的感受,只聽你的回答。”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耳根通紅,但眼神熾熱坦率得如同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迎向琉奈所在的方向,甚至因為緊張和專注,視線忍不住微微下移,掠過她因為抿唇而顯得格外嬌潤的唇瓣,又觸電般趕緊抬起來,更加認真地望進那片柔軟的黑暗裡。
“我……我發誓我初吻和初戀都還在,”這句話說得又快又輕,帶著少年人罕見的羞赧,卻異常堅定,“但是,如果……如果琉奈同學願意的話,以後所有的一切,我都聽你的。”
這近乎孤注一擲的純粹告白,比剛才任何起鬨都更有力量,讓周圍嘈雜的聲音都不自覺低了下去。
“我……”
一首安靜站在平次身後的琉奈忽然動了。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抱著那束沉重的花,向前邁了一小步。
平次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攔住她,指尖卻只擦過她微微飄起的髮梢。
攔了一個空。
心底某處彷彿也跟著塌陷了一小塊,空洞洞地漏著風。
可惡……竹裡!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琉奈的側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一毫他不想看到的動搖或羞怯。
“大空……同學?”琉奈微微偏頭,朝向竹裡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尋。
連名字都記不確切。
這個認知像一劑微弱的清涼油,暫時緩解了平次心中翻騰的灼熱。臉色雖然依舊陰沉,但繃緊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放鬆了半分。
很好,事情還沒到他想象中最壞的那一步。
“是的!我叫大空竹裡,琉奈同學叫我竹裡就好!”竹裡立刻上前一步,聲音裡充滿了被點名的激動,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
琉奈臉上浮現出慣常的、溫和有禮的微笑,那笑容很美,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我看不清你的長相,”她坦率地說,聲音清晰,“但大家都說你性格很好。我覺得……先從朋友做起,也不錯。”
凸(艹皿艹)不好,被偷家了!(平次)
她感受到了身旁驟然升騰起的、屬於平次的那份焦躁與緊繃,那無聲的佔有慾像暖流一樣熨帖著她心底某個角落。
刺激足夠了,她想。
她選擇最穩妥、也最不會讓場面徹底崩壞的方式,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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