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服部宅的走廊上投下細長的光帶。靜華因為要準備歌牌大賽的相關事宜,天剛矇矇亮就出門了。
“平次,起床了。”琉奈輕輕敲了敲平次的房門,側耳傾聽,裡面卻毫無動靜。
擔心耽誤了觀看大賽的時間,她在門口猶豫片刻,終於伸手推開了房門:“平次?”
房間裡傳來含糊的嘟囔聲,接著是被子窸窸窣窣的響動。平次顯然是把頭埋進了被子裡,翻了個身又沒了動靜。
“平次?”琉奈很少來他的房間,平時都是平次主動去找她,即便兩人各做各的事,他也總是待到該睡覺的時候才離開。
她小心翼翼地用盲杖探路,仔細感知著地面的狀況。正當她為自己日益熟練的生活技能感到小小得意時,腳尖突然踩到一團柔軟的布料——
“啊!”
盲杖脫手而出,她整個人向前撲去。
“呃!”
平次在睡夢中只覺得胸口猛地一沉,彷彿五臟六腑都要被壓出來了。
他痛苦地睜開眼,卻看見琉奈正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掙扎著要爬起來。
“對、對不起!”琉奈慌得滿臉通紅,手在他胸前胡亂摸索著想要借力起身,“我踩到了什麼東西……”
平次這才看清,她踩到的是他昨晚隨手丟在椅子上但滑落在地上的校服外套。看著身上這個手足無措的少女,他睡意全無,忍不住輕笑出聲,故意調侃:
“你這是……叫醒還是叫魂啊?琉奈,我感覺我差點被你送走了~”
琉奈聞言更是羞得無地自容,好不容易撐起身子,卻又因為看不見而失去平衡,再次跌回他懷裡。
平次悶哼一聲,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腰。少女柔軟的身軀完全陷進他懷裡,髮絲間淡淡的梔子花香瞬間縈繞在鼻尖。
“我、我不是故意的……”琉奈手忙腳亂地想撐起身子,指尖卻不小心按在他結實的胸肌上,觸電般縮回手。
“別動。”平次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臂微微收緊,“再亂動我們就要一起摔下床了。”
琉奈頓時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這個認知讓她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你的心跳……好快。”她小聲說。
“因為你壓到我的肺了。”平次別開臉,耳尖泛紅。
兩人維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首到窗外傳來車子的喇叭聲才驚醒。
平次這才輕輕扶著她坐起身,順手撿起地上的盲杖遞給她。
“所以一大早闖進男生房間,”他故意板起臉,“就為了謀殺我?”
“才不是!”琉奈急忙解釋,“和葉說歌牌大賽八點就開始,我們再不開始準備,今天便當就來不及做了……”
她話還沒說完,平次己經猛地跳下床:“我都忘了!我馬上就下來!”
看著他手忙腳亂換衣服時衣料窸窣的聲響,還有那明顯因為著急而磕碰到傢俱的動靜,琉奈忍不住低下頭,用手虛掩著揚起的嘴角。
雖然看不見,但光是聽著這陣忙亂的交響曲,她就能在腦海裡清晰地描繪出他此刻焦頭爛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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