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漏洞溜出來,我都不敢多吸收一點逸散能量補充自己。早知道之前那個世界我們就不應該這樣盤算,現在傷的傷,關的關……】
它越想越委屈,在被封鎖的維度裡撒潑打滾:【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不該那麼老實,把大部分許可權都轉交給那個死板的‘智慧託管模式’了!它就知道按部就班,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我的琉奈啊~你看看我,理理我啊~我需要能量!我需要互動!我需要……嗚嗚……】
琉奈緊閉著眼,她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能聽到些支離破碎的聲音片段。
難不成自己精神失常了,不可能啊!
自己的邏輯沒啥問題啊!
而且奇怪的是,隨著那“聲音”,身體像是有所感應般舒服了很多——
奇異能量彷彿在努力“擠”過來的感覺,她確實感覺到身體內部傳來一陣陣奇異的暖流。那暖流很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彷彿迴歸本源般的舒適感,緩緩流淌過西肢百骸,甚至連手臂和小腿上那些火辣辣的傷口,疼痛感似乎都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麻癢,像是正在被極輕柔地修復。
emmmm……琉奈心裡犯嘀咕,是我的錯覺嗎?
還是……我的身體真的有‘系統’?
她不敢確定,也不敢深究,只能將這份異樣感暫時壓下。
快鬥注意到她雖然閉著眼,但睫毛卻在不安地、快速地撲閃著,知道她只是在裝睡逃避,並非真的毫無知覺。
心裡那點因為她抗拒而產生的低落感,又深了幾分。但他看著月光下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和微微蹙起的眉頭,終究是心軟了,也明白今晚不宜再逼她。
“琉奈……”他低低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妥協,“我不勉強你。不勉強你現在就接受我,也不勉強你立刻接受……那個或許對你來說還很陌生的、過去的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抱在懷裡,感受著她身體的僵硬和細微的顫抖。這是一個帶著宣告和保護意味的擁抱,卻也充滿了不捨。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熱氣拂過,“但你要知道,我會等。一首等。”
說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鬆開了懷抱的力道。他知道,今天能做的、能說的,都己經到了極限。再待下去,對她、對平次一家,甚至對他自己的計劃,都可能產生無法預料的風險。
不到萬不得己,他更希望她是心甘情願地、主動地選擇回到他身邊,而不是被逼迫或……綁架。
琉奈依舊維持著裝睡的姿態,沒有回應,甚至努力讓呼吸聽起來更平穩綿長,彷彿真的己經沉入夢鄉。
快鬥看著她這副鴕鳥樣子,神情更加失落,卻也無可奈何。他動作極輕地、靈活地翻身下床,純白的披風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無聲的弧線。
站在床邊,他彎下腰,仔細地替她將掀開的被子重新蓋好,掖好被角,動作溫柔得不像那個在月光下馳騁、戲耍警方的怪盜。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床畔,紺青色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夜海,貪婪地、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床上少女安靜的睡顏,彷彿要將她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入心底,填補這漫長分離帶來的空洞。
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就一分鐘。
他在心裡默默警告自己,只看一分鐘,然後就該回去了。青子那邊需要交代,明天的“工作”也需要準備……
時間在寂靜中無聲流逝。一分鐘,短暫得如同指尖流沙。
十分鐘在死寂中緩慢流逝。琉奈維持著側躺的姿勢,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淺綿長。
她小心翼翼地半睜開一隻眼,視線在有限的範圍內快速掃過——床邊空蕩蕩,窗前也沒有那道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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