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過來吃飯吧~”
荻原研二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容隨意又自然。他拍了拍自己坐的那把長椅——是那種老式的木製長椅，足夠兩個人擠一擠。
“我這把是長椅，”他歪著頭看向琉奈，“不介意的話，就和我擠一擠吧？”
“等一下！”
降谷零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的手還握著那根繩子，整個人從椅子上微微抬起，像是要站起來。
“怎麼了？”松田沒有察覺任何異常，大大咧咧地接話，嘴裡還嚼著剛才沒吃完的飯糰。
降谷零的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我不想讓她跟荻原擠”吧……
那也太奇怪了……
他卡殼了。
“她還光著腳呢。”
諸伏景光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溫和得像一陣風，剛好接住了降谷零的窘迫。
“首接踩在地上，會不太舒服吧？”
他看了降谷零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點了然，一點無奈，還有一點“我就幫你這一次”的笑意。
降谷零垂下眼，沒有說話，耳朵卻悄悄紅了。
琉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光著的。
白白淨淨的腳趾踩在地板上，腳背上有幾道淺淺的壓痕——是剛才穿那雙鞋留下的。
“我的鞋子上都是汙漬，”她輕聲解釋，“所以沒穿。”
其實不只是汙漬。
那雙鞋上沾滿了血——松田的血。剛才穿衣服的時候，她無意間看到鞋面上那些暗紅色的痕跡，那一瞬間，松田倒在血泊裡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
她不想再穿了。
至少現在不想。
她抬起頭，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松田身上。
那個人正毫無形象地啃著飯糰，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嘴唇上還沾著米粒。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雙明亮的眼睛，照出那張年輕的臉，照出胸口微微起伏的呼吸。
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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