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醫生收起聽診器，首起身來。
“燒得不算高，時間也不長。”他一邊寫著處方一邊說，“問題不大，吃點藥，好好休息就行。”
他寫完處方，抬頭看向面前這幾個年輕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帶著點審視，又帶著點無奈。
“年輕人照顧人也要細心點。女孩子不比你們皮糙肉厚，溼著衣服躺那麼久，不生病才怪。”
降谷零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接過處方。耳根有點紅，不知道是愧疚還是什麼。
送走了一路唸叨的堂本醫生，房間裡安靜下來。
諸伏己經拜託了鄰居的小姐姐幫忙。等人走後，他走進來，手裡抱著換下來的西件套，往洗衣機裡塞。
“為什麼會這樣？”
降谷零靠在洗衣機旁邊，看著那些轉動的床單被套，眉頭皺得很緊。
“突然昏迷，突然醒來，突然生病……”他喃喃著，“她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
諸伏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那個人。她的臉紅紅的，呼吸還有些重，睫毛安靜地垂著，像是睡得很沉。
他的眼神里帶著關心，還有一點點低落。
降谷零反倒沒那麼擔心了。
“既然她己經清醒過了，”他說，語氣比剛才穩了些，“現在只是發燒，只要細心照顧就會康復的。”
他頓了頓。
“其他的……等她醒來再問吧。”
他己經自我調節好了。著急沒用，猜也沒用。等她醒了，一切都清楚了。
廚房裡傳來水聲。
松田正站在水池前，認真地淘米。水流嘩嘩的，他盯著手裡的鍋，像是在做什麼精密實驗。
“研二——”他頭也不回地喊，“你說水是不是要再多一點？”
荻原靠在廚房門口，懶洋洋地看著他。
“你煮個粥還要問我？”
“當然要問。”松田把米放進小鍋裡，又盯著看了看，“對了，米是冷水下鍋還是熱水下鍋？我之前煮過，雖然感覺都沒差別。”
他的語氣很隨意，可手上的動作卻很小心。把米鋪平，又看了看水量，總覺得不太對。
“但……”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柔和下來。
那柔和來得很突然，從眼底溢位來，讓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琉奈不是生病了嘛，還是講究一點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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