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燈光暗得恰到好處。
暖黃色的光暈從角落的落地燈裡漫出來，在每個人臉上鍍上一層曖昧的柔光。
背景音樂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一首慵懶的爵士樂，低沉的薩克斯在空氣裡流淌，像某種無聲的催化劑。
女生們圍坐成一圈，眼睛卻齊刷刷地看向同一個方向。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攥緊了衣角。
有人屏住了呼吸。
松田和降谷零對峙著，中間隔著琉奈。
一個眼裡燒著火。
一個眼裡沉著冰。
降谷零的眼睛很冷。
冷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可那水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暗的，沉的，危險的——像是深海里蟄伏的巨獸，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松田。
松田迎上那道目光。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挑釁。
終於，
不裝了？
他抬起手，握住降谷零的手腕。
那隻手很用力，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首蔓延到小臂。他把降谷零的手從自己額頭上移開。
很慢。
很用力。
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角力。
空氣像是凝固了。
周圍的女生們連呼吸都忘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敢眨。
有人捂住了嘴，怕自己叫出聲。
有人攥緊了旁邊人的手，攥得對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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