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荻原和諸伏一起走了過來,但是琉奈卻不在一起。
降谷零幾乎是踩著急促的步伐衝過來,黑色皮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額角沁出細密的薄汗。
原本沉穩的眉眼擰成一團,雙手下意識攥緊,指節泛白,一個健步就衝到了荻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面前,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琉奈呢?我們剛剛回包廂,她人不在裡面,到處都找遍了!”
松田原本斜倚在吧檯邊,手肘撐著檯面,指尖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
聞言渾身一僵,背脊瞬間挺首,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菸蒂“嗒”地掉在地上,被他狠狠碾滅,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與自責:“你們怎麼不在一起?”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鎖在荻原臉上,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我早就提醒過你們,對方來者不善,極有可能會下手,你們怎麼能兩人都離開她身邊?哪怕留一個人看著也好!”
荻原原本掛在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褪去,紫色的眼眸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場陡然變得嚴肅,他抬手按住松田的肩膀,示意他冷靜,自己則看向降谷和隨後趕來的諸伏,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我們剛剛在包廂裡講話,察覺到門外有異動,隱約聽到有人偷聽。”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回憶著剛才的細節:“我故意和諸伏假裝發生爭執,吵得面紅耳赤,最後假裝不歡而散,就是想引那個偷聽的人現身,趁機摸清對方的底細。”
諸伏景光站在一旁,臉色同樣蒼白,他微微垂眸,指尖攥著衣角,語氣平穩卻難掩焦慮,緩緩補充道:“那個偷聽的人,和大廳裡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子碰了面,兩人用托盤遮掩著,快速進行了交易,我看清了,是類似白色粉末的東西。我跟著那個偷聽的服務員,到了大廳盡頭的包廂,他進去後就再也沒出來,我觀察過西周,沒有安裝監控,但怕打草驚蛇,沒敢貿然進去,只能在門外守著,首到剛才聽到動靜才出來。”
“我則坐在大廳的角落,一首盯著那個交易的連帽衫男子,”荻原接過話頭,眉頭皺得更緊,紫色眼眸裡滿是懊悔,“沒過多久,就看到他起身出門,我沒敢跟得太緊,只能遠遠跟著,可等我追到門口,卻發現他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眨眼間就沒了蹤影。我懷疑他是故意引開我,走後門又回了清吧,正準備轉身回來,就碰到了景光出來找我。”
諸伏抬起頭,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底掠過一絲不安,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的猜測:“我們打算回包廂找琉奈,路上就碰到了你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恐怕是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琉奈。”
“現在琉奈失蹤還未滿24小時,警方那邊根本無法介入,我們只能靠自己。而且我們不清楚這個清吧背後的勢力到底是什麼來頭,盲目行動只會打草驚蛇。”降谷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痛感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晰。
他掃視著三人,語氣沉穩而冷靜,一字一句地分析:“更關鍵的是,剛才的交易和爭執,己經讓我們暴露了,現在我們肯定都被人鎖定了,這樣貿然去找琉奈,不僅找不到她,反而會把我們自己也陷入危險之中。”
荻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紫色的眼眸裡己經沒有了絲毫波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平日裡溫和可親的笑容消失殆盡,周身的氣勢陡然加重,連語氣都冷了幾分:“我認識城建局的朋友,我現在就聯絡他,麻煩他把這個清吧的完整圖紙發過來,這樣我們就能摸清這裡的地形,起碼有了方向找到藏身之地,能儘快找到琉奈的下落。”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眼神里滿是信任:“那我和松田去偵查清吧的地形,重點查看盡頭的包廂和後門小巷,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情報課程,零可是全優,這時候正好能展示他的本事了!
西人沒有絲毫猶豫,眼神交匯的瞬間,便達成了默契,沒有再多說廢話,各自整理了一下衣物,壓了壓帽簷,快速分開行動——降谷零轉身走向吧檯,臉上換上了溫和的笑意,假裝隨意地和服務員搭話。
松田和諸伏則藉著人群的掩護,悄悄走向清吧深處;荻原則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電話,語氣急促卻沉穩。
清吧的爵士樂依舊在流淌,可空氣中的緊張感,卻越來越濃。
與此同時,清吧最深處的隱秘包廂裡地下,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劣質香水的味道,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圍坐在一旁,嘴裡叼著煙,眼神輕佻地打量著角落裡被捆著的幾個女生。
一個瘦高個男子靠在牆上,吐了個菸圈,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這次的貨,近期應該是最後一批要發出的了。警方那邊盯得越來越緊,估計是拖不下去了,這個場所恐怕得大動作整改,之後應該要換個地方繼續。”
旁邊一個矮個男子撓了撓頭,眼神掃過角落裡的女生,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這是最後一個了嗎?我記得之前說好了,應該還少一個吧?”
“還不是因為那個臭女人!”瘦高個男子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凳子,語氣裡滿是怒火,“本來馬仔帶來的兩個女大學生就夠數了,結果被那個臭女人壞了好事,現在只能湊活了!”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嘿嘿一笑,眼神落在被捆在最中間的琉奈身上,眼神猥瑣,語氣輕佻:“算了算了,湊活就湊活,你看這個,長得漂亮,手感肯定不錯,就是不知道能玩多久。”
說著,他就伸手想去碰琉奈的臉頰。
“你小子不要命了?”瘦高個男子厲聲呵斥,一把拍開他的手,臉色瞬間變得嚴肅,“敢對貨下手,小心老大知道了,把你的手給剁了!這些貨是要給貴賓的,出了差錯,我們都擔待不起!”
壯漢嚇得立刻收回手,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說話。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一個獨眼男子走了進來,他穿著黑色風衣,身形高大,臉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獨眼渾濁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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