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諸伏漸漸停止了顫抖,琉奈悄悄抬眸看了眼落地燈的光影,心底暗自盤算著。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們在休息室待了挺久,松田和降谷估計都要著急了。
更重要的是,諸伏先生那麼溫柔好強,肯定不希望自己脆弱落淚的樣子被別人看到。
是不是該委婉提醒一下他,該回包廂了?琉奈心裡犯著嘀咕,指尖依舊輕柔。
她單手輕輕摸著諸伏的後背,另一隻手順著他柔軟的髮絲慢慢順毛,動作溫柔又輕柔。
“那個,諸伏先生。”琉奈悄悄嚥了一口口水,做足了心理建設,聲音軟軟的。
她頓了頓,才鼓起勇氣繼續開口:“我們是不是該回包廂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諸伏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沉默著,緩緩首起身子,刻意將整個人轉向了沙發另一側。
他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未散的溼意,不願讓琉奈看到自己的狼狽。
琉奈見狀,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耐心等待他整理好情緒。
這時,琉奈才感覺到肩膀處的不適,下意識地抖動了一下肩膀上的衣服。
衣服早己被諸伏的眼淚浸溼,緊緊貼在肌膚上,涼颼颼的,透著一股寒意。
更何況布料本就偏薄,被浸溼後竟有些透明,在暖黃的燈光下,痕跡格外明顯。
琉奈心裡瞬間糾結起來:要不要把衣服脫下來?這樣出去,會不會被人誤會呢?
若是被松田他們看到,難免會誤會,這樣諸伏先生一定會覺得很困擾吧!
“我們走吧。”諸伏終於轉了過來,臉色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只是眼眶依舊泛紅。
那淡淡的溼潤感,無聲地提醒著琉奈,剛才那個脆弱落淚的他,才是最真實的模樣。
琉奈點點頭,臉上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小心翼翼地俯身,給自己穿好鞋子,儘量不牽動傷口。
她主動走在前面,輕輕握住門把手,緩緩開啟休息室的門,動作輕柔,生怕驚擾到什麼。
門外,領班正舉著手,指尖微微懸在門板上,顯然是剛要敲門的樣子。
看到門被開啟,領班立刻收起手,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剛好想來請你們回包廂呢。”
她的目光下意識落在琉奈身上,很快就注意到了她肩膀處衣服的異常,眼神瞬間一變。
那眼神里多了幾分曖昧的笑意,卻依舊友善地提醒:“休息室不著急,你們可以先整理一下。”
“我先去給你們催一下菜,不打擾你們啦。”說完,領班還曖昧地眨了眨眼,轉身就要走。
琉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燙得厲害,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慌亂之下,急忙一腳跨回休息室,右手下意識地用力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可她萬萬沒想到,諸伏竟然己經跟了上來,正站在門口,眼神里滿是意外地看著她的舉動。
諸伏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可週身卻縈繞著一股低氣壓,壓迫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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