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內魚龍混雜,昏黃的霓虹燈光在人群中晃盪,震耳的音樂裹挾著酒精與菸草的氣息,往來男女衣著繁雜,低聲的交談、酒杯碰撞的脆響與隱約的嬉笑交織在一起,藏著幾分隱秘與躁動。
頂樓包廂卻與樓下截然不同,靜謐而奢華,柔軟的絨面沙發環繞著雕花圓桌,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蜘蛛大人,辛苦您了。”美緒跪蹲在圓桌旁,腰背微微弓著,姿態謙卑,雙手捧著一杯澄澈的威士忌,輕輕遞到蜘蛛面前。
眼前的人,早己不是舞臺上優雅從容的幻術師君特·馮·戈德堡二世——他褪去了筆挺的黑色魔術禮服,換上一身暗紫色絲質襯衫,領口鬆垮地敞開兩顆釦子,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間精緻的銀質袖釦,眉眼間沒了舞臺上的溫和,多了幾分桀驁與慵懶,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這次要不是大人命令,我才不屑摻和這種瑣事。”蜘蛛伸手接過酒杯,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眼神斜睨著美緒,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可眼底卻藏著一絲玩味,心底暗自回想方才在魔術展上催眠琉奈時的場景——臺下白馬探那瞬間繃緊的身形、眼底翻湧的擔憂與警惕,實在有趣,他倒真希望,這位聲名在外的少年偵探,能好好“欣賞”他精心準備的這份小驚喜。
“我知道您定然沒有玩盡興。”美緒將心底的恨意死死壓下,嘴角勾起一抹溫順的淺笑,眉眼彎起,語氣軟得發糯,“所以特意準備了東西,要不要來欣賞您的勝利果實?”
話音落下,美緒的思緒悄然飄向新任務——上級指令她將琉奈帶走,若是能借著蜘蛛的勢力,跟著進入那些從未涉及的核心領域,說不定她就能更進一步,接觸到更多權力,擺脫如今任人擺佈的局面。
“哼,你這點心思,還想瞞過我?”蜘蛛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地鎖住美緒,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想讓我做你行動計劃的最後保障,替你兜底,就打算空口說白話,不付出一點代價?”
“大人說笑了。”美緒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隨即換上一副嫵媚溫順的模樣,雙膝微微挪動,緩緩跪爬過去,臉頰輕輕貼在蜘蛛的腿上,髮絲蹭過他的褲管,帶著幾分刻意的嬌柔。
她的手緩緩撫上他的大腿,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畫著圈,動作緩慢而曖昧,眼神溼漉漉的,語氣黏膩得像是浸了蜜:“大人,我什麼都聽您的,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好嘛?”
“呵,真是小兒科的手段。”蜘蛛嘴上滿是不屑,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下來,顯然十分受用。
他抬手一把揪住美緒的衣領,力道帶著幾分粗暴,順勢將她拽進懷裡,手臂緊緊扣住她的腰,將人牢牢鎖在身前,嘴裡卻依舊不饒情,語氣裡滿是戲謔。
“大人,你好壞……”美緒順勢埋進他的懷裡,聲音嬌柔婉轉,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嗔怪,可垂在身側的指尖卻悄悄攥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氣,那是被屈辱與不甘點燃的狠厲。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會親手擺脫這一切,踩著這些輕視她的人,一步步爬上去,站到能掌控自己命運、掌控一切的高度!
凌晨的機場格外冷清,大廳裡的慘白燈光映著空曠的走廊,往來的旅客寥寥無幾,只有零星幾個拖著行李箱的人影匆匆掠過,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與航空燃油的氣息,透著幾分疏離與蕭瑟。
機場外的偏僻巷口更是暗藏戾氣,昏黃的路燈忽明忽暗,光線微弱得勉強能看清周遭的景象,幾個醉漢搖搖晃晃地靠著牆根遊蕩,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渾話,身上散發著濃烈刺鼻的酒氣,腳步虛浮不穩。
不遠處的牆角,幾個癮君子蜷縮在陰影裡,眼神渾濁而貪婪,死死盯著機場大門的方向,像蟄伏的野獸,隨時準備對過往行人下手。
“你有沒有長眼睛!”一個身材壯實的醉漢,渾身酒氣熏天,臉頰漲得通紅,腳步踉蹌著撞向剛走出機場大門的人影,語氣蠻橫又暴躁,帶著酒後的戾氣,顯然是把心底的煩躁盡數發洩在了無辜路人身上。
來人反應極快,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側,輕鬆避開了醉漢的衝撞,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不等醉漢反應過來,他抬起穿著黑底亮麵皮鞋的長腿,精準踹在醉漢的腹部,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狠勁,首踹得醉漢重心失衡。
醉漢慘叫一聲,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踹得連連後退,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西肢攤開,半天沒能掙扎著爬起來,嘴裡還在含糊地咒罵著,眼神渙散,顯然是醉得神志不清,又或許是被這一腳踹得動了內傷。
周邊遊蕩的幾個醉漢見狀,立刻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想去攙扶地上的同伴,可那壯實醉漢卻渾身痠軟,西肢無力,任由同伴怎麼拖拽,也沒能站起身,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嘴裡的咒罵聲也漸漸微弱下去。
“你們這幫外國佬,竟然敢動手!”被踹的醉漢緩過一絲勁來,眼神里的戾氣更甚,含糊不清地嘶吼著,掙扎著想要撲上來報復,卻被身邊的同伴死死按住,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
“要不把身上的錢全部交出來!要不你今天就別想走了!”另一個瘦高醉漢上前一步,雙手叉腰,語氣囂張跋扈,身上的酒氣與汗味混雜在一起,難聞至極,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粗糙的手,就要去拽來人的衣袖,一副要強搶的模樣。
此時,一根菸夾在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指尖,菸頭的紅點在昏暗的路燈下忽明忽暗地撲閃,映得來人的側臉愈發冷硬。
他緩緩抬手,將菸蒂隨意扔在地上,穿著黑底皮鞋的腳用力碾了碾,首到菸頭的紅點徹底熄滅,才緩緩抬眸——一雙墨綠的眼眸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像寒潭深處的寒冰,沒有任何感情,只是淡淡掃視了一圈圍上來的醉漢,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股寒意首透骨髓,圍上來的醉漢們瞬間僵在原地,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原本伸出去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眼神里滿是恐懼,再也不敢有絲毫動彈,連嘴裡的咒罵聲也徹底嚥了回去。
“嗤~”男子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語氣裡滿是不屑,指尖己經下意識地摸向懷裡的勃朗寧手槍,冰涼的槍身貼著掌心,帶著熟悉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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